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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蛮鼠被拔除（第2页）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甚至还有点想打哈欠。

原来是亡国公主复仇记。

这剧本，有点老套。

他理解这种仇恨，但他完全无法共情。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封建王朝更替的必然结果，成王败寇而已。

他看着眼前这个因为仇恨而面容扭曲的大美人，平静地提出了一个问题。

“所以，那些在前线跟南蛮人拼命的蔏庚士兵，就该死吗？”

“那些被南蛮骚扰，家破人亡的安阳城百姓，就活该吗？”

李尘的声音不高，却像一盆冷水，浇在了顾翩翊那燃烧的怒火上。

顾翩翊脸上的疯狂与激动，瞬间凝固了。

她难得地陷入了沉默。

这个问题，她似乎从未想过。

或者说，她一直在刻意回避。

在她的世界里，只有复仇这一个目标。

为了这个目标，所有的一切，都可以是代价。

半晌，她才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冰冷，却多了一丝虚无的偏执。

“我父皇教导过我。”

“欲成大事者，脚下必有尸骸铺路。通往王座的阶梯，从来都是用鲜血与白骨铸就的。”

“只要能击垮蔏庚，只要能让李氏皇族血债血偿，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李尘闻言，笑了。

他这次是真的笑了出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说得真好听。”

他走到顾翩翊面前，俯下身，与她平视。

“你不是在为你的国家复仇，你也不是在为你的人民伸张正义。”

“你只是一个躲在国仇家恨这块遮羞布下面的自私鬼。”

“你所谓的复仇，不过是为了满足你自己那点可怜的执念，为此不惜把无数无辜的人拖下水。”

“你跟你口中那个勾结南蛮的李家皇帝，又有什么区别？”

李尘的话，像一把最锋利的刀，精准地剖开了她所有高尚的伪装，露出了底下那血淋淋的自私内核。

顾翩翊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李尘说的，全都是事实。

李尘懒得再跟她进行这种哲学辩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