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熠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在追忆一段尘封的往事。
“大虞末年,民不聊生,饿殍遍野。顾氏皇族却只知耽于享乐,横征暴敛。我李氏先祖,本也是虞朝的边关将领,因不忍百姓受苦,才揭竿而起。”
“至于勾结南蛮,更是无稽之谈。当年是南蛮趁我中原内乱,大举入侵,我先祖一面要抵御外敌,一面要推翻暴政,这才有了后来的大蔏。”
“顾氏皇族三百余口,也并非被尽数斩杀。先祖曾下令,只诛首恶,其余族人可自行离去。是他们自己选择与国都共存亡,引火自焚于宫中。”
李尘静静地听着。
这些前朝旧事,对他而言,就像在听一个遥远的故事。
他并不关心谁对谁错。
他端起酒杯,同样一饮而尽,然后看着李昭熠,咧嘴一笑。
“我不管什么大虞大蔏,也不管什么国仇家恨。”
“我只知道,现在你是我老大。”
“只要你不负我,哪怕你真是个杀人放火的大魔头,天下人都要杀你,我也会站在你这边,帮你杀光他们。”
他的话语简单粗暴,甚至带着几分混不吝的匪气。
但那双眼睛里的真诚,却不容置疑。
李昭熠怔住了。
他看着眼前的年轻人,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心中某处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他忽然笑了,发自内心的。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酒过三巡,李昭熠脸上的笑意敛去,神情重新变得严肃。
“南蛮放弃围攻宁鹔城了。”
“他们将主力转向了西北方向的槐皑关。”
李尘的眉头挑了一下。
“我将卸去宁鹔城守将之职,恢复我原本的身份。”
李昭熠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李尘。”
“你可有信心,替我守住槐皑关?”
李尘也站了起来,挺直了脊梁。
他没有没有问槐皑关的战事有多凶险。
他只是抱拳,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
“末将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