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喝得醉醺醺的兵痞,正围着一个卖菜的老翁,肆意地踢打着他的菜筐,嘴里骂骂咧咧。
李尘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对着韩策偏了一下头。
韩策会意,带着几个亲兵大步上前,在那几个兵痞还没反应过来时,便将他们死死按在地上。
很快,关城内的校场上,临时搭起了一个高台。
那几个欺压百姓的兵痞,连同几个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军官,被一同押了上来。
李尘站在高台上,目光扫过下方所有被召集过来的守关将士。
“我不管你们以前是谁的人,也不管你们以前有什么规矩。”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从今天起,槐皑关只有一个规矩,那就是我的规矩。”
“敌人在关外,刀口要一致对外。谁再敢把刀伸向自己人,伸向这些给我们提供衣食的百姓。”
他顿了顿,指向台上那几个面如死灰的家伙。
“他们,就是下场。”
“斩。”
一个冰冷的字落下。
手起刀落,几颗人头滚落在地。
所有士兵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与畏惧。
而那些被强令前来观刑的百姓,在短暂的惊愕后,爆发出了一阵啜泣与感激的叩拜。
李尘用最直接,最暴力的手段,在这座已经有些腐朽的雄关之上,重新烙下了属于他的印记。
帅帐之内,气氛压抑。
李尘坐在主位,看着面前巨大的沙盘,眉头紧紧皱起。
一名留任的老将,正指着沙盘,声音沙哑地介绍着敌我形势。
“将军,南蛮此次来势汹汹,集结于关外的兵力,明面上就已经超过了七万。”
“而我们槐皑关,算上您带来的一万玄甲骑,满打满算,也只有两万兵马。”
三倍还多的兵力差距。
但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那老将的手指,从雄伟的槐皑关模型上移开,落在了关隘后方,一条蜿蜒在群山之中的,用红色细线标注出的小路上。
“将军请看,这里,是我们槐皑关唯一的粮草补给线。”
老将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绝望。
“槐皑关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南蛮人就算倾尽全力,也未必能从正面攻破。可他们根本不需要攻城。”
“他们只需要分出一支偏师,绕后截断这条补给小路。届时,我们这两万大军,就会成为瓮中之鳖。”
“粮草一断,不出半月,城自破。”
这好像是个死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