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府是槐皑关内最大的豪绅,府邸修得比城主府还要气派。
当玄甲骑兵踹开朱漆大门时,府内的家丁护院还想上前阻拦。
回答他们的,是冰冷的刀锋。
李尘一马当先,根本不理会那些哭喊的妇孺与下人,径直冲向后院的粮仓。
一脚踹开仓门,金黄的米粒堆积如山,与官仓里的萧条景象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对比。
张家的家主,一个养尊处优的胖子,被人从女人的肚皮上拖了下来,衣衫不整地押到李尘面前。
他看着满院的尸体和杀气腾腾的士兵,吓得浑身发抖,但骨子里的傲慢还是让他鼓起了勇气。
“将军,你,你这是要造反吗?”
他色厉内荏地尖叫着。
“我乃朝廷册封的乡绅,你无故带兵抄家,滥杀无辜,我一定会联名关中所有士族,上奏天子,弹劾你哗变谋反。”
李尘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就像在看一只聒噪的蝼蚁。
他甚至都懒得回话,只是对着身后的士兵,偏了一下头。
士兵会意,手起刀落。
张家家主那颗肥硕的头颅冲天而起,脸上的惊恐与威胁,永远地凝固了。
李尘调转马头,长刀指向下一个方向。
“去王府。”
当王家和赵家的人,看到李尘带着浑身浴血的士兵,以及挑在枪尖上的张家家主的人头出现时,所有的侥幸与抵抗意志,瞬间土崩瓦解。
他们终于明白,这个新来的将军,是个完全不按规矩出牌的疯子。
他根本不在乎什么弹劾,什么朝堂物议。
在这里,他的刀,就是规矩。
“将军饶命,我等愿献出所有家财粮食,助将军守关。”
几位平日里作威作福的豪绅,此刻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李尘的马鞭,轻轻敲了敲马鞍,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不是献。”
“是还。”
天亮时分,槐皑关的粮仓再次被堆得满满当当。
这一次,储备的粮草,足够两万大军支撑一年有余。
李尘站在高高的粮仓前面,迎着清晨的冷风,心中净是豪迈。
那位老将站在他的身后,脊背依旧无法挺直。
他看着李尘的背影,眼神里除了畏惧,更添了一份发自内心的敬畏。
这个年轻人,是魔鬼,也是救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