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城中工匠们倾尽全力打造出来的城防巨弩,用最坚硬的铁木做弩身,最好的角筋做弓臂,整个弩机固定在厚重的木架上,看起来威风凛凛。
十名士兵合力,才能转动绞盘,将那根粗如儿臂的弩箭搭在弦上。
李尘亲自上前操作。
他调整着弩机的方向,瞄准百米外的一个标靶。
“放。”
随着一声令下,机括发出沉闷的巨响,粗大的弩箭呼啸而出,精准地将百米外的标靶轰得粉碎。
周围的士兵发出一阵欢呼。
李尘却扶住了额头。
他让士兵将标靶移到一百五十米外。
再次上弦,瞄准,击发。
这一次,弩箭擦着标靶的边缘飞了过去,深深钉入远处的土墙。
偏了。
这玩意儿的有效精准射程,就在一百米之内。
超过这个距离,能不能打中全看缘分。
这有什么用。
南蛮人的投石车,攻击距离远在三百米开外。
等他们的投石车进入了这巨弩的射程,恐怕城墙都已经被砸烂一半了。
这哪里是反器材狙击枪,这分明就是个大号的霰弹枪,还是独头弹版本的。
看着那群工匠们期待又忐忑的眼神,李尘最终还是没把吐槽的话说出口。
他知道,这已经是现有条件下,他们能做到的极限了。
“干得不错。”
李尘拍了拍老工匠的肩膀。
“继续造,能造多少造多少,把城墙给我插满了。”
聊胜于无吧。
至少看起来挺吓人的,或许能起到一点心理威慑作用。
李尘叹了口气,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远方的永昼城。
傍晚时分,夕阳将槐皑关的城墙染上了一层金红的色彩。
忙碌了一天的百姓扛着工具,从城墙的工地上三三两两地散去,脸上带着疲惫,眼里却有光。
李尘站在帅府的院子里,看着夏怡旦和夏木荧笨拙地为他整理着书案。
这对双胞胎姐妹花,似乎已经渐渐适应了侍女的生活,虽然依旧胆怯,但不再像最初那样惊恐。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院中的宁静。
一名负责城外警戒的哨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他满脸尘土,嘴唇干裂,神情惊惶到了极点。
“将军,八百里加急军情。”
他甚至来不及行礼,便从怀中掏出一份用火漆封口的竹筒,双手呈上。
李尘的心,猛地向下一沉。
他接过竹筒,捏碎火漆,展开里面的布帛。
上面只有一行潦草却触目惊心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