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这是攻城战。
若非脚下是雄伟坚固的槐皑关,只需要防守一面,李尘现在第一个念头绝对是带着骑兵跑路。
他扶着冰冷的城垛,感受着那股从脚下传来的,属于城墙的厚重与坚实。
这是他们唯一的依仗。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对峙中,南蛮的大军阵列中,一骑突出。
那人骑着一匹神骏的黑马,不紧不慢地来到阵前,停在了距离城墙约莫两百步的位置。
这是一个安全的距离,却又是一个足以彰显勇气的距离。
来人正是木黎吼。
他身上还缠着绷带,但腰杆挺得笔直,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一道狰狞的伤疤从眉角延伸至下颌,让他看起来如同从地狱归来的恶鬼。
他就是那个从悬崖下爬回来的复仇者。
李尘眯起了眼睛。
这家伙命还真硬。
木黎吼抬头,目光精准地锁定了城楼上那个身披玄甲的年轻将领。
他的声音,通过内力的催发,变得洪亮而清晰,传遍了整个城墙。
“城上的蔏人听着。”
“我乃南蛮大将,木黎吼。”
“李尘何在,可敢出来与我一见。”
这阵前喊话的套路,让李尘感觉有些好笑,跟古装电视剧里演的一模一样。
他没有回应,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对方的表演。
见城上没有动静,木黎吼冷笑一声,继续喊道。
“李尘,你这缩头乌龟,只会用些偷袭的下三滥手段吗。”
“我南蛮十万大军在此,你若是个男人,就打开城门,与我堂堂正正一战。”
“你若现在跪地投降,献出城池,我可饶你一个全尸。”
“城中将士听着,你们的皇帝早已放弃了你们,槐皑关就是一座孤城。为这么一个黄口小儿卖命,值得吗。现在放下武器,打开城门,荣华富贵,我木黎吼可以保证。”
一套组合拳打下来,城墙上一些年轻士兵的脸色明显变了。
孤城,十万大军。
这些字眼,像是一块块巨石,压在他们心头。
李尘拍了拍旁边一个士兵的肩膀,示意他把一个用来传令的铁皮喇叭递给自己。
他清了清嗓子,将喇叭凑到嘴边,声音懒洋洋地传了出去。
“喂,下面那个喊话的,对,就是你,那个脸上画地图的。”
木黎吼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