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那险峻的隘口,对着身边的副将说道。
“看到没有,如此天险,若是在此地布下滚木礌石,只需百人,便能让我等寸步难行。”
“他竟然白白将此地拱手相让。”
“看来,烧了裕田大营,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勇气和智慧。”
副将也跟着谄媚地笑了起来。
“将军神威,那李尘小儿闻风丧胆,必然是吓得躲在城里不敢出来了。”
拓跋烈脸上的傲慢之色更浓。
他大手一挥,意气风发。
“全军听令,随我进谷。”
“拿下这条通道,断了槐皑关的粮草,看那李尘还能当几天缩头乌龟。”
一千南蛮骑兵,如同潮水一般,涌入了狭长的山谷。
马蹄声隆隆作响,汇成一股闷雷,在山壁间来回激**。
拓跋烈骑在马上,心情畅快到了极点。
他已经能想象到,当自己截断粮道的消息传回大营时,大将军会如何夸赞自己。
或许,攻破槐皑关的头功,就将属于他拓跋烈。
队伍行进得很快,转眼便通过了那段最狭窄的隘口。
前方的道路豁然开朗。
就在拓跋烈以为自己已经彻底掌控了这条山谷之时,他的战马,突然不安地刨了刨蹄子。
一股莫名的寒意,从他的脊椎骨升起。
他猛地抬头,看向前方那个巨大的拐角。
拐角之后,李尘的身影缓缓出现。
他独自一人,站在道路中央,身上那套黑色的玄甲,在晨光下反射着幽冷的光。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拓跋烈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身后的千人骑兵,也纷纷勒住了战马,整个队伍骤然停下,发出一阵混乱的**。
“你是李尘。”
拓跋烈死死盯着对方,声音干涩。
李尘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就在他抬起手的瞬间,拓跋烈身侧的两面悬崖之上,突然冒出了无数黑色的身影。
五百名玄甲士兵,如同从岩石中生长出来的死神,手中的十字弩,已经对准了谷底这支陷入绝境的队伍。
拓跋烈脸上的血色,在这一刻彻底消失。
他终于明白,对方不是没有设伏。
而是将伏击圈,设在了隘口之后。
这里,是一个更加完美的,无法回头,无法躲避的屠宰场。
李尘的右手,轻轻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