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方再也填不起为止。
李尘的目光越过下方混乱的战场,投向了南蛮大军的后阵。
他在找一样东西。
投石车。
那种东西才是攻城战中真正的大杀器,对城墙和守军的士气都能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可木黎吼的军阵中,并没有出现那种庞然大物。
他很谨慎。
或者说,他被自己搞怕了。
在南蛮大军的瞭望台上,木黎吼的手死死攥着栏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看着自己的士兵在城下被屠杀,看着他们被滚木碾碎,被热油烫得不成人形,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一名副将焦急地请示。
“大将军,上投石车吧。”
“只要几轮齐射,就能砸开他们的城防。”
木黎吼的胸膛剧烈起伏,他何尝不想。
但他不能。
那个李尘,太诡异了。
谁能保证,那城墙之后,没有针对投石车的陷阱。
谁能保证,这不是他又一个诱饵。
拓跋烈的头颅,还高高挂在对方的城楼之上。
“再攻。”
木黎吼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用人命去填,我看他有多少滚木热油。”
他要用最笨,也是最稳妥的办法,先耗尽李尘的防御手段。
第一波攻势,在付出了近千人的伤亡后,如同潮水般退去。
城墙之下,留下了一地扭曲的尸体与哀嚎的伤兵。
槐皑关的城墙上,爆发出了一阵劫后余生的欢呼。
但李尘的脸上,没有任何喜悦。
傍晚时分,攻势暂歇。
帅府的营帐内,灯火通明。
韩策一脸兴奋地拿着战损报告,向李尘汇报。
“将军,大捷。”
“今日一战,我军伤亡八百余人,据估算,至少杀伤南蛮五千之众。”
“此等战绩,堪称大捷。”
李尘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然后将另一份竹简推了过去。
那是军需官统计的物资消耗清单。
韩策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
“滚木消耗三成,火油消耗近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