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等着你的捷报。”
两天后,槐皑关。
战火滔天。
李尘已经连续四十八个时辰没有合眼,他的双眼布满了血丝,身上的玄甲沾满了干涸的血迹与尘土,散发着一股铁锈与汗水混合的气味。
战事,远比想象中更加惨烈。
木黎吼彻底放弃了所有试探,发动了最疯狂,最不计伤亡的蚁附攻城。
原本预计能支撑四场大战的滚木与火油,在两天之内,便已消耗殆尽。
城墙之上,还能听到的,只剩下巨弩发射时那沉闷的嗡鸣,以及士兵们用最原始的刀剑长矛与爬上城头的敌人进行肉搏的嘶吼。
韩策的手臂上缠着厚厚的绷带,嗓子早已嘶哑。
他刚刚一脚踹下一个试图翻上城垛的南蛮士兵,还未来得及喘息,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从城外遥遥传来。
所有人的动作,都不由自主地慢了一拍。
他们循声望去。
只见南蛮军的后阵,十几架如同远古巨兽般的庞然大物,被缓缓推了出来。
投石车。
木黎吼终于亮出了他真正的獠牙。
“隐蔽。”
李尘的吼声,被一声尖锐的呼啸所淹没。
一块磨盘大小的巨石,在空中划过一道死亡的抛物线,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重重砸在城墙之上。
李尘脚下的城墙剧烈震颤,一段女墙被瞬间砸得粉碎,碎石四溅。
一名躲闪不及的守军士兵,被飞射的石块击中胸口,整个人如同破布娃娃般飞了出去,在空中喷出一道血箭。
这只是一个开始。
第二块,第三块巨石接踵而至。
城墙之上,烟尘弥漫,惨叫声此起彼伏。
坚固的城墙,在这最纯粹的暴力面前,开始出现一道道狰狞的裂痕。
守军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士气,在这一刻,被砸得粉碎。
绝望的情绪,开始在士兵们之间蔓延。
就在这时,一支羽箭破空而来,精准地钉在了李尘脚边的城垛上,箭杆上绑着一个细小的竹筒。
是三皇子府邸的紧急密信。
李尘一把扯下竹筒,展开那卷薄如蝉翼的布帛。
只看了一眼,他的瞳孔便猛然收缩。
他缓缓抬起头,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妈的。
又被李昭熠这个老六给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