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他们行踪诡异,不像普通的商队,也不像流民。”
“我没有惊动他们,只是派了两个机灵的弟兄远远缀着。”
李尘的眉毛挑了一下。
行踪诡异。
这个词让他产生了一种不太好的熟悉感。
他当即问道。
“怎么个诡异法。”
“他们一行七人,都做脚夫打扮,但末将观察过他们的手。”
韩策伸出自己的手掌,上面布满了厚实的老茧。
“他们的手很干净,虎口处也没有常年握持重物的痕迹,反倒像是握兵器的。”
“而且他们看人的眼神,很警惕,带着一股藏不住的凶悍气。”
“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们入住的院子,是城中一个叫‘赵掌柜’的粮商的产业。可据我所知,那个赵掌柜前些日子刚刚举家迁往南方,院子应该是空置的才对。”
李尘的眼神冷了下来。
一群不像脚夫的脚夫,住进了一个刚刚人去楼空的院子。
这事处处透着古怪。
他立刻想到了在落鹰坡伏击苏窥月的那批黑衣人。
同样的训练有素,同样的杀气内敛。
“带我过去看看。”
李尘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
夜色再次笼罩槐皑关。
城墙上的火把连成一条火龙,将关城内外映照得一片通明。
李尘与韩策换上了普通士卒的衣物,悄无声息地潜入到东市货栈区的一处屋顶上。
这里是城中最混乱的区域之一,南来北往的货物在此集散,三教九流的人混杂其中。
两人伏在瓦片之后,目光锁定在不远处的一座独立院落。
院子里亮着灯,几个人影在窗纸上晃动。
李尘对韩策做了个手势,两人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滑下屋顶,借着阴影的掩护,摸到了院墙之下。
李尘侧耳倾听。
院内压低了声音的交谈,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说道。
“都打探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