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后,是两排手持出鞘钢刀的玄甲锐士,目光冰冷地看着门口的七人。
那七个人,包括那个为首的大哥,身体瞬间僵硬,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他们手中的撞木,“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李尘吐掉嘴里的草棍,懒洋洋地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
“来了。”
他的语气像是在跟邻居打招呼。
“我还以为你们要墨迹到天亮。”
那个大哥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尘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他们脚下那道敞开的大门。
“从你们的院子到这里,一共三百七十二步。”
“我给了你们三百七十一次后悔的机会。”
“只要你们在哪一步停下,转身回去,今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玩味。
“可惜啊,你们还是推开了这扇门。”
“噗通。”
那个最年轻的汉子第一个跪倒在地,涕泪横流。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
“都是他,都是他逼我们的。”
他指着那个为首的大哥,声音凄厉。
“我们也是一时糊涂,求将军给我们一次机会。”
有了第一个,剩下的人也纷纷跪倒,磕头如捣蒜,把所有罪责都推到了大哥身上。
那个大哥面如死灰,身体瘫软成一滩烂泥。
李尘看着这幅丑态,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眼神变得漠然。
他甚至懒得再多说一句话,只是对韩策摆了摆手。
韩策会意,冷喝一声。
“拿下。”
哭喊求饶声戛然而止。
玄甲锐士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将七人死死按在地上,用麻布堵住了嘴。
第二天清晨。
槐皑关东门外,临时搭起了一座高台。
七个被五花大绑的男人跪在台上,正是昨夜那七名内奸。
韩策站在台前,声如洪钟,向着台下围观的数千军民,宣读了他们的罪状。
勾结南蛮,意图火烧粮仓,里应外合。
每一条罪状,都让台下的百姓发出一阵愤怒的咒骂。
李尘站在高台之上,等韩策说完,才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国难当头,有人浴血奋战,就有人卖国求荣。”
“对于这种人,我只有一个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