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黎吼的脑中回响着那句莫名其妙的话。
他沉默了许久,帐内的气氛也压抑到了极点。
最终,他还是合上木盒,握紧了拳头,大步走出帅帐。
无论如何,这是王的命令。
木黎吼来到了大营最中央的空地上,这里聚集了无数闻讯而来的南蛮士兵,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困惑与不安。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木黎吼单膝跪地。
他用自己的佩刀,亲手在坚实的地面上挖开一个浅坑,将那枚种子放入其中,覆上土壤。
他抬起头。
“水。”
一名亲卫立刻解下腰间的水囊,递了过去。
木黎吼拧开囊口,将清水缓缓浇在那片新翻的土壤之上。
就在水珠渗入土壤的瞬间。
异变陡生。
地面开始轻微地震动,那片刚刚被浇湿的土壤猛地向上拱起。
一抹翠绿的嫩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破土而出,疯狂生长。
它抽出藤蔓,长出枝叶,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就从一株幼苗,长成了一束高达数米的奇异植物。
最终,在顶端,一朵巨大无比,层层叠叠宛如莲台的花苞,缓缓绽放。
一声奇异的低鸣响彻整个营地。
那朵巨花的花心,散发出柔和而璀璨的绿色光晕,如同水波般向着四周扩散开来。
绿光所过之处,空气中弥漫起一股草木新生的芬芳。
一名小腿被弩箭贯穿,伤口已经开始发黑流脓的南蛮士兵,正躺在简陋的担架上痛苦呻吟。
当那绿光笼罩在他身上时,他的呻吟声戛然而止。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腿上的伤口。
那狰狞的血洞之中,坏死的血肉正在脱落,崭新的肉芽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疯狂滋生,交织,愈合。
不过片刻功夫,那足以致命的贯穿伤,便只剩下了一道浅浅的粉色疤痕。
这名士兵猛地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小腿,除了些许酸麻,竟再无半分痛楚。
同样的一幕,在营地各处不断上演。
断裂的骨骼在绿光中重新接续,撕裂的伤口在绿光中迅速弥合。
伤兵营里,那些濒死的重伤员,一个个从死亡线上被拉了回来。
痛苦的哀嚎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难以置信的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