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系统强化过的超凡视力,他清晰地看到了那个刀疤脸。
正如韩策所说,那人浑身上下,肌肉虬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可他的皮肤,却呈现出一种极不协调的皙白。
那不是健康的肤色,而是一种刚刚从血肉中新生长出来的,带着些许粉嫩的颜色。
就像是褪去了一层老皮,重新长出的新肉。
李尘的脑子嗡的一下。
他前世就算是个学渣,也知道一些基本的医学常识。
一个人被烧成焦炭,那是绝对不可能活下来的。
就算只是全身大面积烧伤,别说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古代,就算是在他那个科技发达的世界,想要完全治愈,恢复到看不出伤痕的程度,也需要无数次精密的植皮手术和漫长的恢复期。
绝不可能在短短三天之内,就生龙活虎地重返战场。
这他妈的已经不是医学奇迹了。
这是神学。
李尘立刻意识到,自己之前对南蛮的判断,出现了致命的错误。
他不再只是机械地射杀,而是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观察这群诡异的敌人身上。
很快,他发现了更多无法理解的场面。
一名南蛮士兵的肩膀被弩箭贯穿,巨大的力道带着他向后一个趔趄。
可他只是怒吼一声,竟徒手握住箭杆,硬生生将其从血肉中拔了出来。
他看都没看那个血流如注的伤口,随手扔掉箭矢,继续嘶吼着冲锋。
另一处,一名守城军士的长刀,几乎将一个南蛮士兵的左臂齐肩斩断,只剩下一层皮肉还连着。
那名南蛮士兵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只是皱了皱眉,便将弯刀换到右手,用仅剩的一只胳膊,更加凶狠地劈砍着城墙下的木梯。
他们的凶悍,已经超越了人类的范畴。
他们的身体,仿佛不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个个可以随意舍弃的零件。
李尘感觉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的末端,一点点向上攀升。
城墙之上,喊杀声与惨叫声混杂在一起,几乎要将人的耳膜撕裂。
李尘的手紧紧抓着冰冷的墙垛,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看着城下那些状若疯魔的南蛮士兵,第一次感觉到了某种发自心底的荒谬感。
他们悍不畏死。
不,这个词已经不足以形容眼前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