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战后幸存下来的七千玄甲锐士,士气高昂,战力顶峰。
加在一起,满打满算,不过一万两千人。
如果南蛮真的像安澜心梦里看到的那样,再次增兵十万,并且带着全军覆没也要啃下槐皑关的决心。
这一万两千人,填进去,恐怕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李尘的指尖在地图上缓缓划过,大脑飞速运转。
城墙,箭矢,十字弩,滚石檑木。
这些常规的防御手段,在绝对的数量面前,都会显得苍白无力,况且对方还有所谓的自然之母的加持。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桌角那个不起眼的木盒上。
他打开木盒,露出了里面那杆玄黄色的撼地峰帜。
旗面上的光华已经彻底内敛,看起来就像一面普通的土黄色小旗。
但李尘能感觉到,其中依旧沉睡着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
这股力量让他都有点心悸。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
只能再用一次。
可一次冲锋,又能杀死多少敌人。
一万,两万。
面对十万以上的疯狂大军,这依旧是杯水车薪。
这唯一的破局之策,必须用在最关键的时刻。
李尘将木盒缓缓合上。
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这上面。
他沉思片刻,取过笔墨纸砚,开始给远在京城的三皇子李昭熠写信。
信中,他先是大肆渲染了一番槐皑关大捷的辉煌,将功劳若有若无地与三皇子的鼎力支持挂钩。
随后,他话锋一转,用极其凝重的笔触,描述了南蛮可能的反扑,以及自己面临的巨大压力。
最后,他才“顺便”提了一句,询问朝廷是否有后续的军事调动,或者有没有援军前来北境协同作战的计划。
整封信写得滴水不漏,既是报功,也是示警,更是将皮球巧妙地踢回了朝堂之上。
做完这一切,李尘才感觉心头的压力稍稍减轻了一些。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该想的都想了,该做的也都做了。
接下来,就是自己变强的时间了。
他走出书房,穿过寂静的院落,径直走向了后院那两个双胞胎姐妹的房间。
房门被轻轻推开。
温暖的烛光与淡淡的馨香一同涌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