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尘好整以暇地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安澜心终于抬起了头,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带着几分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委屈与薄怒。
“李将军。”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你不能再碰那些来历不明的女人了。”
李尘端着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
来历不明的女人。
他脑子转了一圈。
夏怡旦和夏木荧是裕田平原上南蛮的奴隶,自己亲自救回来的,知根知底。
苏窥月是柠澈镖局镖头的女儿,是在宁鹔城就认识了,还一起经历过几次生死。
这么算下来,整个帅府里,最来历不明的女人,不就是你安澜心本人吗。
玄尘道士把你往我这一塞,除了个名字,啥信息都没有。
李尘心里疯狂吐槽,脸上却不动声色。
“哦。”
他放下茶杯,好笑地看着她。
“为什么。”
“我是这槐皑关的守将,日夜操劳,身心俱疲,找两个女人放松一下,有何不可。”
安澜心被他这番理直气壮的话噎了一下,白皙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有些语无伦次地解释着。
“我是说,南蛮人诡计多端,万一他们派了细作来,用美人计害你怎么办。”
“你的安危,关系到整个槐皑关的存亡,更关系到我的命运,不能有任何闪失。”
李尘看着她急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嘴上却继续逗她。
“安姑娘多虑了。”
“我李尘虽然算不上什么英雄好汉,但也不至于连几个女人都分辨不清。”
“再说了,就算她们真的是细作,那又如何。”
他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了安澜心的脸,压低了声音。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嘛。”
安澜心被他身上传来的灼热男子气息一冲,吓得后退了一步,眼圈顿时就红了。
她看着李尘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心中又气又急。
这个人怎么这样。
明明在战场上是那么威风凛凛,顶天立地的英雄。
怎么私下里,却像个不知轻重的浪**子。
她咬了咬嘴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双小手将衣角揉搓得不成样子。
“你,你可以碰我。”
她的声音细若蚊呐,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但是,你一定不能再碰其他的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