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月。
就是这个名字。
在她那个预言之梦的后半段,正是这个女人的出现,让本已稳固的槐皑关,再次陷入了风雨飘摇之中。
她记得梦里,李尘对这个女人言听计从,无比信任,最终却被她在背后捅了致命一刀。
不行,她要去告诉李尘,那个女人是奸细。
安澜心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门口,手刚要推开门,却又停住了。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李尘在城墙上那尊宛如雷火战神般的身影。
还有他把自己堵在书房里,满脸坏笑,强行索吻的无赖模样。
梦里的那个李尘,刚毅,决绝,像一柄宁折不弯的剑,最终力竭而亡,充满了悲剧英雄的色彩。
可现实里的这个李尘,却完全不同。
他会耍无赖,会逗弄人,看起来玩世不恭,却又在关键时刻爆发出神明般的力量,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扭转乾坤。
他跟梦里那个死脑筋的英雄,根本就不是同一种人。
安澜心焦躁的心,慢慢平复了下来。
她选择相信这个活生生的,让她又气又羞,却又忍不住心跳加速的李尘。
他一定有自己的判断。
自己现在冲过去,说不定还会打乱他的计划。
安澜心收回手,重新坐回了窗边,但那双清澈的眸子,却不时地望向后院的方向,充满了警惕。
季明月所在的跨院内。
她屏退了所有下人,那张温柔带笑的脸庞,瞬间变得冰冷而漠然。
她走到窗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竹哨,吹出了一段无声的音节。
片刻后,一只矫健的鹞鹰从天而降,落在了她的手臂上。
季明月熟练地从鹰腿上解下一个空的小竹管,将一张写满了字的细小纸条塞了进去,然后重新绑好。
她抚摸了一下鹞鹰的羽毛,手臂轻轻一扬。
鹞鹰振翅而起,向着南方的天空疾飞而去。
然而,它没能飞出多远。
一张大网从天而降,精准地将它罩住。
远处的屋顶上,韩策缓缓站起身,他看着手中挣扎的鹞鹰,脸色无比复杂。
他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颤抖着手,从鹰腿上解下了那个竹管。
他倒出了里面的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