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熠皇子的外府。
府内的装饰远不如帅府那般张扬,处处透着一股低调内敛的书卷气。
李昭熠正在书房里练字,见到李尘一脸严肃地闯进来,立刻放下了手中的笔。
“看你神色,是见过父皇了?”
李尘没有废话,将御书房里的那番对话,一字不漏地复述了一遍。
当听到皇帝最后那个关于立储的问题时,李昭熠的脸色,也瞬间变得凝重。
书房内,陷入了和御书房里一样的沉默。
李昭熠背着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眉头紧锁。
他在揣测圣心。
李尘则坐在一旁,默默地喝着茶,他已经做完了自己该做的事,剩下的,就看这位皇子自己的判断了。
过了许久,李昭熠才停下脚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你今日,是走了一步险棋,但也是一步好棋。”
他的脸上重新恢复了温和的笑容。
“父皇需要的,从来不是一个没有立场的墙头草,而是一个立场鲜明,且能被他掌控的棋子。”
“你把自己的立场,和我的恩情绑在了一起,这在父皇看来,是一种可以理解,也可以控制的忠诚。”
“就目前而言,我们安全了。”
李昭熠的分析,与李尘自己的判断不谋而合。
这位看似温润如玉的皇子,心中自有丘壑。
“以后,我们继续稳扎稳打,不要行差踏错。”
李昭熠为李尘续上茶水,叮嘱道。
李尘看着他,忽然问出了一个一直想问的问题。
“殿下。”
“你想当皇帝吗?”
这个问题,比皇帝的那个问题还要直接,还要冒犯。
李昭熠端着茶壶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瞬。
书房里的空气,再次变得微妙起来。
他看着李尘那双清澈而直接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随即,他笑了。
那是一种卸下了所有伪装,发自内心的笑容,带着几分洒脱,与几分不加掩饰的野心。
他将茶壶放下,看着李尘,一字一句地说道。
“若非想坐上那个位子。”
“我当初,又何必离开宁鹔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