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叔听我那么说,脸上颇有不悦,可是转而又有些尴尬的说道,“你不要这样说。你的父亲一生行事,都是光明磊落,从来没有做过违背道义的事情。只不过是造化弄人,加上白少云作恶多端,才会酿成那一次的惨剧,这一切,跟你的父亲本就没有关系的。”
海叔字字咬的是慷慨激昂,似乎觉得我这样说话,是让我的父亲蒙羞了,可是,我的真实意思并不是这个。
我对海叔说道,“我只不过是陈述一个事实罢了。我知道罪魁祸首是白少云,可是,他已经死了,,付出了他应该付出的代价。只是有些人,还活着,始终被这件事情影响着。白天龙,我的父亲,,白蓉,白倩的母亲,具是如此啊。”
海叔叹了一口气,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只是看了白天虎一眼。
此时,白天虎已经恢复了常态,一脸威严的看着我,对我说道,“大侄子。”
这回我才知道,白天虎叫我大侄子正是对劲儿,他和我的父亲是亲兄弟,我自然是他的亲侄子了。
我看了一眼白天虎,难怪我一直觉得自己跟他特别亲,原来不是我的错觉,也不是因为白天虎平易近人那么简单,而是因为我们两个之间,竟然是有着血源关系的。
白天虎语重心长的对我说道,“这些年,我们一直都知道你们所在的地方,我也没有停止对天龙的劝说,想要他回到蛇族,来帮我的忙。
可是这么多年了,你父亲还是不肯原谅我,对当年的事情耿耿于怀。我知道他是在怪我没有保护好他的朋友。
只是这件事情,木已成舟,任谁也没有办法挽回了。海叔每年都会去看你们一次,知道你的父亲去世。”
说完,白天虎看了我一眼,我知道他对白一天龙,也就是我的父亲,心里怀着意思的惭愧,所以才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放弃过让他回到蛇族。
只是,我的父亲心里早已经对蛇族万分的失望了,所以,才会索性带着跟我的母亲,一起在山下,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过点小日子。
这么多年了,我只当我的父亲是一个厉害的猎人,我所记忆当中,日子过的最开心、最好的时候,就是跟着父亲一起打猎的那段日子。
虽然他只是摆弄着一些蛇皮、蛇骨,可是,我依然很崇拜他,在我心里,他一直都是神一样的存在。
在我的印象里,没有谁能够改变他的主意,只要是他认定的事情,就一定会坚持下去,而且,一定会做的很好。
虽然心里知道,白天虎对父亲是怀有愧疚的,可是,我却觉得白天虎也是可怜之人,毕竟,他并没有做错什么事情,不该受到这样的心理折磨的惩罚。
所以,我开口对白天虎说道,“我知道您对我的父亲心怀愧疚,不过我劝您大可不必这样。虽然他很早就离开我了,可是,我从没听他抱怨过一句别人的坏话。
更从来没有提到过蛇族的任何事情。他只是在做一个最普通的平凡的老百姓罢了。”
被我这么一说,白天虎的脸色这才好了一些,不再那么感伤了,直拍着我的肩膀说道,“这件事情,不管谁对谁错,都已经是过去式了。现在,咱们不是应该往前看,寻求更大的发展空间么?咱们不能停留在过去不是?”
我点了点头,原本是想安慰白天虎的,可是现在才发现,白天虎反而是在安慰我了,我知道,他是害怕我一时接受不了这个现实。
看着我的样子,白倩也有些担心的走过来,她的眼泪早就已经擦干了,不过嘴唇还是有些发瘪,刚才哭的,缺水了。
她还是不忘了关心的问我,说道,“焦军,你没事吧?其实,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相信你一定能相通的,不要难过,更不要钻牛角尖,有什么就说出来,我们大家一起解决好不好?”
三爷也在一旁咳嗦了一声,对我说道,“就是啊小伙子。说起来,我算是你的爷爷辈儿的了,应该叫我三爷爷的。你父亲的脾气我了解,当初他决定离开蛇族的时候,我就曾经跟他彻夜的谈过。他有他的想法,他太在乎义气了。”
看着他们一个个担心的脸孔,我觉得自己真不该再矫情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虽说他们之前一直瞒着我,但是我相信那是为了我好。
这个时候,我如果还是闷闷不乐,把这件事情放在心里不肯说出来,早晚会把自己憋出病来的。
更何况,真正隐瞒身份的,是我的父亲白天龙,他不想让我在回到蛇族,不想我会经历他所经历过的一切。
但是造化总是很难顺从人愿的,有些事情,你越是不想让他发生,越是害怕发生,他就越会发生。
很多事情,都不是以人的意志为主的,害怕没有用,只有面对才是最有用的。
这些事,也不是很难想通,白天虎他们劝我的话,我也不是听不懂,只不过,我一时之间,无法抹过这个弯来,需要时间把这些都理清,想明白。
如今,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不管我的父亲是谁,也不管他曾经经历过什么,现在,我都有了我自己对人生。
我不能因为他的过去而改变什么,我也改变不来哦曾经发生过的一切。
现在,最要紧的,不是在这里感怀过往,而是应该想想,如何才能找出王明,找到那些被他捉走的蛇族人,这才是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