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自己改变了一些事情,才会引起这一系列的变化?
姜末在离开之前,最后向后看了一眼。
却看见陛下将卫将军拥入怀中——
陛下宁可忍受奇毒发作时的痛苦,也不肯碰自己,根本不是因为她贫瘠的身体,而是因为陛下心中有了卫将军。
好像一切不和谐的地方,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她自嘲地笑了下。
是她,有些自作多情了。
有了卫将军在,陛下在这座宫廷之中也不会这么孤独了吧。
姜末不愿回庆元殿。
蹲在一个角落,看着地上一串的蚂蚁发愣。
滴答。
干燥的地面多了一个湿漉漉的点。
她下意识地抬手,摸到自己脸上的潮湿,下一瞬,从天上落下一滴滴雨点,落在她的脸上。
啊,是雨滴。
是老天爷下雨了。
不是她在哭。
*
重檐亭中。
帝王垂下视线,眼睑挡住复杂的眼神,语气严肃训诫:“戍边将士无召不得擅离驻地,你身为交州城阳戍边将领,擅离职守,交州紧临回鹫,你将城阳百姓置于何地!”
卫确神色不变,“臣麾下将领、驻地百姓都已交由上峰父兄代为监管,臣辞去安远将军一职,恳请陛下允准!”
帝王怒气翻涌,厉声呵斥:“胡言乱语!给我滚回城阳去!你若不肯回去,我就让你父兄押你回去!”
盛怒之下,连‘孤’字都不再用。
面对帝王怒火,卫确却毫无畏惧之态。
她双手仍端呈聘书,跪地一丝不苟、腰背挺直,军人的坚韧、自信在她身上展露无遗:“我已将心意告知父兄,得父兄同意后才入京来嫁陛下!我既然能在边疆护卫疆土,自信在后宫也能协助陛下除奸佞、安天下!”
帝王怒气难抑,甩袖离开。
“陛下——”卫确跟着起身,快走两步追上,伸手紧紧拉住帝王的袖子,口中的称呼忽然变了,“师兄——”二字一出,仿佛是一把利刃,将她故作的自信、从容有余割开,露出‘女将军’底下儿女情长的思念,“两年前,你执意介入党争想要得到这个位置,你赶我走,那时是因为我弱小,留在京城只会成为你拖累你的累赘。但这两年我在边疆已经成长了,能帮到你了!我知道——我的师兄绝不会是天下人口中说的那样,让我来帮你好么?哪怕不入后宫,或者让我进入兵部——只要不要让我一个人留在那么远的交州,让我听到你一次次被刺杀、受伤的消息……”
卫确再难压抑自己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