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不能出手。”
“绝不能让人知道你会道术。”
所以他只是蜷缩着,护住头,任由那些拳脚落在身上。
直到那些人打累了,骂骂咧咧地走了,他才慢慢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一瘸一拐地回家。
那天晚上,步弘一给他上药,动作很轻,但眼神很冷。
“疼吗?”
“疼。”
“记住这个疼。”
步弘一的声音低沉。
“以后会更疼。”
步朝阳红着眼睛问:
“爹,我明明可以打赢他们……”
步弘一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涂药。
“打赢了,然后呢?”
“然后……他们就不敢欺负我了。”
步弘一摇头。
“不,他们会更想欺负你。”
“为什么?”
“因为人就是这样——你越强,他们越怕,越怕,就越想毁掉你。”
步朝阳不懂。
步弘一看着他,缓缓道:
“朝阳,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敌人,而是‘怀璧其罪’。”
“什么是‘怀璧其罪’?”
“就是……你身上有别人想要的东西,而你还不够强,护不住它。”
步朝阳似懂非懂,但他记住了父亲的眼神——
那是一种深深的忌惮,甚至是……恐惧。
从那以后,步弘一开始刻意打压他。
步朝阳背书快,步弘一就骂他:
“背那么快干什么?显摆?下次慢点,背到中等就行。”
步朝阳算卦准,步弘一就冷着脸:
“错三次,再错两次,别让人看出来你全对。”
步朝阳委屈极了。
他不懂,为什么别人家的孩子被夸聪明,而他明明做得更好,却要被父亲训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