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灵不解道:“什么问题?”
顾雪落道:“咱们是不是在青丘山见过,我总感觉你有些面熟。”
隐灵有些恍惚,道:“青丘山?尊上去过青丘山吗?”
顾雪落怔了怔道:“也许去过吧,人间圣地青丘山我今后肯定会常去的。”
隐灵道:“哦,尊上去,太玄都一定恭候光临。”
顾雪落道:“不用啦,有你做向导就好!”
隐灵脸颊微微一红,自顾低头品尝菜肴。
黎尽欢朗声道:“诸位,今日六界成功聚首,烦劳大家辛苦到昆仑墟,我黎尽欢代表仙界敬大家一杯!”说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郎公远道:“大师兄,这是什么酒啊,不比玉臂春色差啊!”
宁安期道:“这酒我也是第一次喝,昆仑墟就是不一样,此等好酒只应天上有,人间能有几回尝?”
顾雪落听见宁安期这么夸酒,神采飞扬道:“诸位如何感觉这酒好喝,临走时带些回去就是,其实要说好酒,自然首推青丘山的玉臂春色啊,那才是世间佳酿呢。”
隐灵突然眼前一亮,道:“哦,想必尊上也去过青丘山吧,不然怎么如此了解玉璧春色?”
顾雪落幽幽道:“就算没去过青丘山,玉臂春色这等稀世佳酿还是要品尝的。”
宁安期这才定睛看了看顾雪落,道:“逍遥尊上如果肯屈尊青丘山,玉臂春色随时管够。”
大家都津津有味地品尝菜肴。隐灵夹起几粒虾仁放进嘴里,刚一咀嚼,便有一股鲜香清新之气直扑喉咙,细细品味,虾仁劲道香酥,忍不住多吃了几口。
顾雪落道:“这道虾仁怎么样?”
隐灵双目微闭,似陶醉道:“软嫩香酥,弹牙耐嚼,鲜而不腻,真乃世间美味,惟玉璧城老街茶香坊的茶香虾仁能相比。”
说到茶香虾仁,隐灵忽然追忆起在洗心涧的那次美餐,自然想起他的朋友顾落。这个顾落虽然来无影去无踪,捉摸不透,但人倒是十分豪爽,只可惜已有一段时间没有相见了。
顾雪落幽然道:“你说的那道茶香虾仁,我曾有幸品尝过,味道的确令人难忘。”
隐灵有些兴奋道:“茶香虾仁的美味全在虾,那虾都是从卓水湖中打捞而来。”
聚贤阁内欢饮一片,觥筹交错,在略显嘈杂的宴饮声中,顾雪落与隐灵相谈甚欢,仿佛置身事外,怡然自得。
顾雪落道:“想不到你对茶香虾仁如数家珍啊。”
隐灵略有感触,深情道:“是啊,有一位朋友在我最困难、最无助的时候,请我吃了这道菜,给予鼓励与安慰。今日再次品尝,心中感触良多,让尊上见笑了。”
顾雪落心中一阵窃喜,道:“哦,没想到你与茶香虾仁还有如此故事,你应该好好感谢那位朋友啊。”
隐灵微微摇头,轻叹道:“说来惭愧,这位朋友潇洒纵横,寄情山水,我虽与他有过几次交往,但只知姓名,对其他情况一无所知。上次分别后,本来约好在玉璧城相见,却遗憾再未见面。”
隐灵似已有所触动,自言自语半天,突然想起这些事是顾落不愿对外人道的,自己却失口说出,顿时懊恼不已。
顾雪落心头甜甜的,笑道:“你也不必自责,若你们是有缘人定会再见面的。”
隐灵内心一直都担忧顾落,上次在玉璧城没见到他,心中怅然若失,担心他的安全。此时,隐灵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丝念想,为什么初次见面仙界顾雪落对自己的事情这么了解?那个叫顾落的朋友到底是什么人,难道真如他自己所说的闲云野鹤吗?洗心涧、五彩峰那么隐秘危险之地他总能化险为夷,他总是消失一阵、出现一阵,这难道真是巧合吗?
这时,顾雪落打断了他的思绪,向他问道:“你们青丘山到底有哪些好的去处,说来听听吧。”
隐灵心中有个大胆的设想,道:“要说好的去处那是不胜枚举,不知洗心涧和五彩峰尊上去过没有?”隐灵似乎已经发现,顾落与顾雪落,好相近的名字。他俩的音容笑貌竟是如此相似,顾落的神秘行踪、顾雪落的尊上天仙,这一定不只是巧合。
单凭这一问,隐灵以为一定会有点答案,但顾雪落却不以为然道:“也许去过吧,你说呢?”
她这似是而非的答案,让隐灵反倒怔住了,隐灵道:“尊上的行踪岂是我们凡人所能掌握的。”
隐灵转而问道:“我的那位朋友名叫顾落,性格虽豪爽,但为人颇有些吝啬小气。”
顾雪落一听,生气道:“他怎么吝啬小气了,你怎么能这么污蔑你的朋友呢?”
看着顾雪落的反应,隐灵心中的答案似乎已经明朗。是的,他似乎已猜到了真相,而这真相有些让人哭笑不得。
顾雪落一下子发现自己太没脑子了,落入隐灵的话套之中,刚才的表现简直拙劣透顶,就算隐灵再笨也知道答案了。
也好,这层窗户纸已经捅破,二人至少不用再尴尬地面对彼此。至于以后的事,就交给时间老人吧。
翌日,沿习往届聚首惯例,六界商议,暂留五位掌令使在仙界凤麟洲共同研习习武修真之法,交流勾通各界习武之疑惑、感触,以总结提高,为六界所用,待一月之后再回各界。
第五隐灵又暗自叫苦,前去凤麟洲还得面对顾雪落,但他又有些期待,渴望着与顾雪落再次畅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