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训他们即可,若闹出性命来,恐怕又要生出事端了。”
“先生,此时若不结果了他们的性命,给妖界一个警告,只怕日后他们还会卷土重来,到时先生如何能应付的了?”
“你若此时杀了他们,就给妖界留下了口实,这样以来他们就更有理由再来滋事了。”
众妖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纷纷逃离,临走时恶狠狠地甩下一句话“等着瞧,只要花妖还藏在这易安居内,我们还会再来的!”
众人回到厅堂内,花花仍然神色惶恐,怔怔地看着大家。因为她在妖界的十几年,都是在打骂、粗暴、争斗、野蛮的环境中渡过的,十几年的阴暗残酷生存环境已深深地烙印在她身体内,让她时刻毫无安全感。
独孤九一走来过,轻抚着她的脸颊,拂去她额头凌乱的头发,柔声道:“花花,别害怕了,他们都被我们打得落花流水,再也不会来了。”
“真的吗?”花花声音颤抖不已,余悸未消。
“当然,义父什么时候骗过花花了,放心吧,这里就是你最安全的家。”花花将头埋入独孤九一的胸膛里,独孤九一轻拍着花花的额头,怜惜之情溢于言表。这是一种慈父般的爱,它本是人界最平凡、最普通的情感,在危险来临时,每一个做父亲的都会对孩子做出这样的举动。
但现在,在众人眼里,这种平凡的父亲之爱却显得如此珍贵感动,这几位来自各界的义士,从未目睹过这样深情淳朴的真情流露,不禁也热泪盈眶。
片刻后,独孤九一努力平复了情绪,竟又走到瀚海卷轴前,双目凝视,面色沉重。桌上的茶水已凉透,独孤九一端起来,不自觉地啜饮了一口,顿感凉入喉舌。
云九棠看着独孤九一,眼中俱是感激之情,“先生,如今我们有了这瀚海卷轴,有了正确的指引,便可以直捣雪兽地窟最深处,这次穷奇兽在劫难逃了。”
独孤九一双眉微蹇,凝重的面色此时更加深沉,像是有许多心结待解,“是啊,这瀚海卷轴能让你们少走很多弯路,节省体力与穷奇一战,但我现在替你们担心的是瀚海三样至宝的去向……。”
“老独孤,你说的可是兽灵、暮雪玉玦、天地玄黄经?!”慕容黎明一提起瀚海至宝便兴奋不已,眼中闪着异样的光芒。
“不错,这三样至宝世间盛传已久,”独孤九一目光转向远方,将茶盅里添满煮沸的新水,“兽灵在穷奇体内,不杀死穷奇是得不到的;暮雪玉玦相传已有几百年没在六界出现了,恐怕也不在瀚海;至于那天地玄黄经,总纲及四卷早已散落到各界了……”
“所以,此去瀚海,若能顺利击杀穷奇兽,便能获得兽灵,”云九棠淡淡说道,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表明他并非为至宝而来,“先生,我们这支除兽队伍,当初之所以能集结在一起,就不是为了前去获得至宝,我们只想击杀穷奇,消除这个祸害六界的凶兽,还六界一个安静祥和的环境。”
“哈哈,云少主,你多虑了,”独孤九一淡然而笑,目光直视着云九棠,流露出真诚,“这瀚海三样至宝乃世间竞相争夺之物,我的浅见是若诸位在瀚海中拾获,记得连同穷奇兽一同埋葬在瀚海中,免得带回来会引得新一次的血腥抢夺。这些世间之物,所消失无迹了,便不会有人再起争端了。”
云九棠听罢,忙向独孤九一鞠躬,“原来先生是此番用意,九棠一时驽钝竟没听出来。不错,这瀚海三宝的确是六界相互争端的焦点,为了一些身外之物,争得你死我活,若此次遇见这些‘至宝’,我们一定要将其连同穷奇兽埋葬,绝不再留隐患。”
原本还想反驳的慕容黎明,一看众人纷纷表示赞成,也不再跳出来反对,怕引起众人的呵斥与鄙夷。
此时,沈射阳仍是忧心忡忡,虽然刚才自己轻松地将众妖击败,解了易安居之围,但若众人离开后,难保妖众们不再来,到那时该怎么办?如今,独孤九一身上仅存的仙力也已丧失殆尽,面对威胁时毫无还手之力,到时后果不堪设想。
沈射阳的担忧,也被云九棠看在眼里,他也料想到问题的严重性,二人对视了一下,相互交换了眼神。云九棠握住沸水腾气的铜壶,替独孤九一再次添满了新水,道:“独孤先生,今日虽赶走了众妖,看样子他们还会卷土重来,这里必须有人守护。刚才我们商量一下,留下一人守护易安居,直到危险解除……”
“这断然不行!除兽队伍人员紧缺,怎么能为一个易安居再减人手呢?这万万不可!”独孤九一不等云九棠说完便急声否决,这样的提议是他断然不能接受的。
众人还想再说,只见独孤九一用力甩起衣袖,背对着众人沉默不语。
片刻后,见众人没有更好的建议,李宗胤开口道:“我倒有个提议,不如由我青鸟传书太玄都师尊,让宁安期师兄或喻尽言师弟等人带内门弟子前来,这样妖界一看太玄都在此,想必也不该太放肆了。”
“这主意甚秒,关键时候太玄都人手多就是好啊。”慕容黎明急忙插话,仿佛再不说话,便会被众人遗忘似得。
在当前的情况下,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提议了。于是,李宗胤当下修书一封,以青鸟传书于太玄都。
午时后,阳光渐渐拨开苍穹中的阴霾,洒向白雪皑皑的大地。在易安居修整一日后,众人再次踏上了征程,携带着上古瀚海卷轴,众人底气更足,满怀信心,继续向瀚海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