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小河村的话题中心只有一个:周翔和林晓芸。
那些曾经嘲笑周翔“被打残了”、讽刺林晓芸“二婚没人要”的人,现在都闭了嘴。取而代之的是各种羡慕和巴结。
林玉鹏招呼着女儿女婿进屋,刘真兰去给周翔泡茶。
年过半百的老头搓着手,十分不安,神色尴尬,“周翔,前几天你出事儿的时候晓芸走得急,也没跟家里说一声,后来我们听说了这事,晓峰本想去春城帮着照看,没想到那雪一下就是半个多月,一直没通车……”
“爸,”林晓芸打断他,“我走得急,后来不是跟家里通过电话吗?这些事儿我们都知道,你脚不扭吗?好了没?”
林玉鹏连连道:“好了,好了,都是我这腿误的事儿,要不晓峰就跟着你一块去了。”
周翔客气地笑笑:“叔,咱都是一家人,不必这么客套,这些事儿我们都知道,没有怪你们的意思。”
傍晚时分,林晓芸在厨房跟妈妈做饭时,听见院墙外几个妇女的议论:
“人家林晓芸这是苦尽甘来了。”
“当初张国栋那一家子不是东西,活该现在倒霉。”
“听说张建国还在牢里,王春花带着两个野种,日子难熬着呢……”
“那是她活该!当初怎么对晓芸的?”
林晓芸切菜的手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晚饭很丰盛,刘真兰杀了只鸡,炖了猪肉粉条,蒸了大白米饭。一大家子围坐在一起,其乐融融。
贝贝如今穿着漂亮,跟大家分享着带来的糖果,没人再敢欺负她,小脸上满是笑容。
林玉鹏抿了一口女婿带来的酒,感慨道:“晓芸,看到你们现在过得好,爹就放心了。”
林晓芸给父亲夹了块肉,笑道:“爸,您放心,以后我们会越来越好。”
晚饭之后,房门被敲响,林晓芸起身开门,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王春花。
她瘦了很多,衣服破旧,两鬓斑白,头发蓬乱,完全没了之前那个颐指气使的恶婆婆模样。此刻她搓着手,脸上挤出一个讨好的笑:
“晓、晓芸啊,你们回来了?”
林晓芸站在门坎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见她没说话,反手就想关门。
王春花急了,上前几步:“晓芸,娘……我以前是你婆婆,好歹也是一家人,你看你现在过得这么好,能不能……”
“不能。”林晓芸打断她,“王春花,我们早就不是一家人了。你儿子在牢里,那是他罪有应得。你有两个孙子要养,那是你张家的事,跟我没关系。”
“可、可是贝贝毕竟是国栋的女儿……”王春花挤出两滴眼泪,“你不能看着孩子奶奶饿死啊……”
“早就不是了。”林晓芸声音更冷,“至于你,有手有脚,饿不死。真要活不下去,去找你那儿媳妇苏婉清啊,她不是卷走了所有赔偿款吗?”
王春花脸色一变:“我、我不知道她在哪儿……”
“哦?”林晓芸挑了挑眉,“你不知道去问村支书啊!苏婉清拿着钱肯定是回家了呗,不然她能去哪儿?”
说完,她不再理会王春花错愕的表情,转身进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