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中,后座的易承泽,一句话没说。
他缓缓坐直了身体,脸色平静,但那双眼睛里,却透着一股能烧掉一切的寒意。
他没有去看车损,也没有安抚任何人,只是透过后窗,冷冷的看着渣土车消失的方向。
很好。
连遮掩一下都不愿意了。
这是在告诉他,常委会上的账,要用这种方式来算。
回到一号楼。
易承泽让还没缓过神来的老张和陈妙玲先回去休息。
他一个人走进空****的客厅,没有开灯,径直走进书房,看了一眼那台被装了窃听器的座机电话,嘴角露出一个没有温度的笑。
他没有碰那部电话,而是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加密手机,拨通了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一个干练的女声传来。
“承泽?”
“舒心姐,是我。”易承泽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
“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在平江还顺利吗?”电话那头的叶舒心语气里带着关切。
易承泽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平江市的夜景,淡淡的说:
“我需要一支安保队伍,立刻,马上。”
电话那头的叶舒心沉默了一秒,立刻察觉到不对劲:“出事了?”
“刚被人用渣土车问候了一下,想请我去江里喝茶。”易承泽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小事。
但叶舒心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他们找死。”
“所以,”易承泽看着远方,一字一顿的说,“我需要一支靠得住的队伍,能合法持枪,直接听我指挥的那种。平江这边,有人不想让我活过今晚。”
“我明白了。”叶舒心没有多问一句废话,“天亮之前,东部战区特勤大队的一个小队会到平江向你报道。记住,他们只认你。”
挂断电话,易承泽并未停下。
他手指飞快的在加密手机上操作,给远在安林的方媛发去了一条信息,上面只有一张他刚才在车里,趁乱拍下的渣土车模糊侧影。
【查这辆车,现在去了哪里。】
不到三十秒,方媛的回复就来了,附带一张卫星定位图。
【天启一号实时轨迹锁定:车辆已进入城北‘大钧集团’混凝土搅拌站,之后信号消失。】
大钧集团。
易承泽看着这个名字,眼神里的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