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她因下人羞辱阿娘,她便引蝎子咬伤了他。
下人一口咬定是她性情顽劣,为着好玩往他身上扔毒虫。
老夫人震怒,下令重罚她。
外任回京的陆玦来不及进宫述职,匆忙回府护她,为此,生生挨了十棍。
有她小臂粗的棍子,一下接着一下打在陆玦身上。
陆玦一声不吭,始终紧紧将她护在怀里。
陆玦便是自那之后,不许她再用蛊。
梦醒时,窗外天光大亮。
张知玉睁开眼,守在榻边的琴心忙挂起帘帐。
“小姐可好些了?”
张知玉望着帐顶好一会,才转过头看向琴心:“琴心,我记起了好些事。”
她记起陆玦为何不让她用蛊,记起陆玦每次外任回来看她的每一个眼神。
琴心鼻尖一酸:“小姐……”
“怎么会忘了呢?”张知玉喃喃开口。
落在纱帐上的蓝蝶振翅绕着她飞了一圈,无声落在她鬓边。
琴心睨了蓝蝶一眼,心里沉甸甸的。
“过去的事,忘了就忘了,最紧要的是当下。”琴心转过头擦了擦眼角,起身去倒了杯热茶来给她。
张知玉心口不疼了,就是头还有些难受,闷闷点了点头,接过茶来。
“小姐可醒了?”
是门房的声音。
“何事?”张知玉微顿,盖起盖碗看向窗外。
“相府许小姐递了帖子进来,要拜访小姐您。”
许花意?
真是意料之外的客人。
张知玉慢悠悠呷了一口茶,抬眸看向琴心:“琴心,你说她来见我会是因为什么?”
琴心不知里头的事,迷茫地摇摇头:“她与小姐并无故交,来见您是做甚?”
做甚?
张知玉神情微冷,自然是惦记她这条命。
“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