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温和让张知玉有那么一瞬觉得,她们是亲密无间的好友。
张知玉心绪复杂点了点头:“好。”
从屋里出来,张知玉长舒了一口气,拢在心头的郁闷随风而散。
二楼的廊道错综复杂,偏偏客房大差不差,仿佛置身迷宫。
好在客房门前的瓷花不同,还能分辨。
尽管如此,张知玉还是走错了。
再次拐过壁瓶上插着广玉兰的客房时,张知玉停下脚步,站在廊道岔口陷入沉思。
明明走的是相反的路,怎么又回到这?
不对劲。
寒风带着冬日的冷冽肃杀灌进回廊,吹得回廊边的修竹沙沙作响。
张知玉后颈泛起一阵凉意,袖中用力攥紧青蛇笛的手指泛着白。
又是这种感觉
从她迷路开始,已经不是第一次。
那种被目光黏住的感觉又缠了上来。
张知玉加快脚步,回廊里只有她腰间香薰球铃铛的声响和她的脚步声。
静谧得有些诡异。
毛骨悚然的感觉越来越近。
张知玉刹住脚步回身,另一只手按住短匕随时准备出手。
回廊上空无一人。
张知玉喉间滚动,死死盯着她来时的方向。
回廊一侧种着一片修竹,长得有三层楼那么高。
夕阳透过竹林在回廊投下细碎的光斑,随风而动的枝叶仿佛无形的手,缓缓缠上张知玉紧绷的神经。
张知玉往后退了一步,下一瞬,后背猛地撞上一堵结实的‘墙’。
脑海中紧绷的弦断裂,张知玉飞快转身后撤,匕首精准往来人心脏方向刺下去。
“知……玉。”
熟悉的声音自头顶响起,张知玉手里的匕首堪堪悬在他心口上。
张知玉抬起眼,握着匕首的手抖得厉害:“是你。”
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瞬间消失了,快得仿佛从未出现过。
张知玉喘着气,握着短匕的手还僵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