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玦披上斗篷就推着轮椅往外走。
谢棠一惊,眼下可不是趟侯府浑水的时候。
没等他开口劝,陆玦已经没了影,谢棠只得赶紧跟上。
定北侯府。
应天府官兵没从叶徐行院子里搜出什么,但在老侯爷书房里搜出一封信。
信封陈旧,被压在书柜底下,看起来有些年头。
“侯爷,这封信作何解释?”
朝廷最近在彻查贪污案,不少官员被牵连。
写这封信的,正是贪污案主谋李大人。
信中内容与贪污案无关,只提及李大人得了一幅字画真迹,正是侯爷心心念念那幅,恰逢生辰,特意相赠。
放在其他时候,这就是一封平平无奇的道贺信,可是在查贪污的节骨眼上,一点瑕疵都会被无限放大。
厅堂内,侯爷端坐在紫檀木椅上,红色锦袍衣摆垂落,云纹在暗光下焕发着华丽的微光。
他眉峰微挑,看向身着官袍的叶书华,眼底难掩诧异。
素日里恭敬低调的人,俨然变成一副陌生模样。
“你想说什么?”
花厅内烛火被穿堂风吹得乱晃,忽明忽暗的光线将每个人的神色模糊,唯有厅内压抑的氛围纹丝不动快凝成实质。
叶徐行看着那封桌上的书信,隐隐觉察哪里不对。
“臣是奉命查办贪污案,前面已经说得很明白。”
叶书华拿出一份公文搁在桌上。
“这是李庆莲的供词,他在供词中说和侯爷私下有不少钱财往来,这封信就是证据。”
叶徐行快步走过去拿起供词,只看了一眼就拍在桌上。
“一派胡言!父亲多年不任要职,关于那封信中提及的字画不过是生辰贺礼,和贪污有何关系!”
“行儿!”
沈剑雪喝住叶徐行,一贯冷静自持的妇人,脸上少见出现焦急的神色。
厅内的气氛更加沉滞。
侯爷面色平静抬手示意下人把供词拿过来,随意扫了一眼就放在桌上。
“最近几年,我生辰所收贺礼,是你做的统计。”
侯爷面色如水:“我从前竟看不出你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