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诚随行在侧,遥望清县,再次落泪。
一个深刻的悖论在他心中成形:为何被朝廷指为“反贼”的将军,反倒比朝廷更像百姓的守护者?这便是此行必须侦破的案件。
抵达清县外的官道,一幅惨烈的罪证铺陈开来:焦黑的屋舍,散落的尸骸。几个蛮族散兵正围抢一个老婆婆,她怀里的孩子骨瘦如柴,为护住半块糠饼,被恶狠狠地一脚踹翻在地。散兵头目举刀唾骂:
“老东西,再护着,连你孙子一起宰了!”
就在此刻,远方蹄声如雷,“北川军”的旗帜刺入视野。
散兵们刚要溃逃,一声“轰隆”巨响,炮弹在不远处炸开土浪。
这记来自神威炮的“问询”,让大部分散兵瞬间腿软。
头目却提出了一个看似成立的假说:“别怕!他们炮少,我们人多,拼了!”
然而,这假说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即被彻底证伪。
年七如利箭般冲入敌阵,流云刀寒光一闪,头目人头落地。
冰冷的声音响彻战场,如同最终裁决:“北川军不杀降!弃械可活!”
这些本就士气崩溃的溃兵,在亲眼目睹这无可辩驳的反证后,立刻抛下武器跪地求饶。
年七命人收押降兵,随即引军入城。
吊桥落下,城门洞开。
眼前的景象,终于揭示了那个隐藏的机制。
百姓扶老携幼,眼中是绝处逢生的期盼。
一位白发老者率众跪倒:“年将军!朝廷弃我们于不顾,蛮族欲屠戮我们,唯有您来救我们啊!”
至此,开篇的谜题昭然若揭。
年七急忙扶起老人,示意安乐分发干粮,用行动宣告了答案:真正的权柄,并非来自朝廷的册封,而是在于乱世中为生民提供庇护与食粮。
他沉声承诺:“我来了,就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们。粮食,我已命人从幽城调拨!”
一个具体而令人不安的“核心谜题”,在城外骤起的杀声中,以五千蛮族散兵企图趁北川军立足未稳之际发动突袭的形式,陡然呈现。
年七脸上掠过一丝冷笑,随即下令将两门神威炮推上城楼。
这并非单纯的防御,而是他破解北境乱局的第一步棋。
随着炮手一声“点火”,呼啸的炮弹在蛮族阵中炸开,人仰马翻。
这雷霆万钧的力量,在蛮族眼中无异于“天神之怒”,他们的战心瞬间崩溃,掉头溃散。
北川骑兵随即出击,追亡逐北十余里,俘虏二百余人。
当晚,清县广场燃起篝火。武力震慑这第一条线索,迅速引出了更关键的第二步:人心安抚。
年七命人宰猪熬粥,分予军民。
一位老婆婆抱着孙子,端着肉粥颤声道:“将军,您是活菩萨!我们清县百姓,就跟定您了!”
年七温和摇头:“我非菩萨,只是北境之兵,护民本是天职。明日我将驰援平、固二县,若诸位愿助,可自组乡勇守城,待驱逐蛮族,我们便一同耕种,安居乐业。”
此言一出,民心响应,当场便有二百余青壮报名。
王诚目睹此景,心悦诚服:“将军,清县自此归附北川,我立刻修书上呈幽城!”
年七重重拍了拍他的肩:“好,你我携手,定让北境百姓重获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