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他派原平县的降兵王二柱去军营,给了一堆银子:
“你去跟他们说,说张将军故意不报年将军的死讯,想抢北川军的旗号。大宋的大军已经到了德州了,再不降,就要屠城了!”
王二柱爱银子,拿了银子就去了。
第二天清早,就有三十多个原朝廷兵聚在营门口,举着刀喊:“我们要降朝廷!不要跟着张猛送命!”
张猛气得头发倒竖,拿了鞭子就到营门口去
:“你们忘了将军怎么待你们的?去年冬天,你们没粮吃,是谁给你们发的粮?你们家人没房子住,是谁给你们分了房?现在将军还没回来,你们就想叛?再喊一句降,我就把你们都绑了,扔去喂狗!”
众兵被张猛的气势吓住了,再也不喊,可还是有人小声议论:“万一将军真死了,咱们怎么办?”
张猛心里明白,光凶没用。
就让人在营门口写起告示来:
“三日之内,年将军必回,造谣者、谋叛者,斩立决!”
可是,告示贴出去,军营里的人心还是晃悠悠的。
大家都在等,等年七回来,等一个准信。
在第三天的中午,幽城的城门忽然响起了欢呼声。
守门的士卒踮着脚尖朝远处望去,远远地,一队人马骑马而来,走在最前面的那人穿着黑色劲装,肩上披了一件深蓝色披风,还能是谁?年七!
“将军回来了!将军回来了!”
士卒们喊着,忙不迭地把守住的城门打开。
消息长了翅膀,飞快地传到了将军府,张猛、程庐、安乐、陈月娥等人撒腿就往外冲。
远远地看到年七,张猛激动得眼泪都下来了,冲出去一把抱住年七:
“将军!您可算回来了!俺们都快急死了!”
安乐红着眼圈,递过一件干净的衣服:“快换上吧,一路辛苦了。”
年七笑着接过后,又从怀里掏出那个紫檀木盒子,打开递到众人手上:
“拿到证据了!柳业成的供词,还有李镇海构陷爹的密折,天启帝的手谕,都在里面!”
众人围上来,看完后都气得咬牙。
程庐攥着拳头:
“好个李镇海!好个天启帝!居然这么歹毒!将军,俺们现在就起兵,去京城讨个说法!”
“不急。”
年七摆摆手,目光从人群扫过,停在了孙勇身上。
孙勇站在最后面,脸色惨白,眼神闪躲,一看就有问题,“孙勇,你过来。”
孙勇心里一慌,磨磨蹭蹭地走过来:“将……将军,您找我?”
孙勇慌忙摆手:“没、没说什么啊!我只是帮张将军搭把手而已!”
“帮张将军搭把手?!”
年七冷笑着从怀里掏出一封密信,“这是从李霄的亲兵身上搜出来的,上面写着‘孙勇已煽动三十余人,待年七未归,可献德州’。你还要狡辩?”
孙勇的脸顿时没了血色,“扑通”跪下:
“将军饶命!是李霄逼我的!他说我不照做,就杀了我的家人!我也是没办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