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阴暗潮湿,只有一盏油灯在摇曳,李镇海穿着囚服,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看到李达被推了进来,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随即又沉下去:
“你怎么也被抓了?”
“大伯!是年七设埋伏阴我!”
李达被推得一个趔趄,摔在地上,爬起来就骂,
“年七那个狗贼,用惊雷弹炸我们,还放火烧营,我两万骑兵就这么没了!”
李镇海叹了口气,靠在墙上:“我之前就跟你们说过,年七不好惹,若我出事,李家要自保,不要再出战,我被关在这里,都听不到你们的消息,你们还是没听进去我的话,你们……”
“堂哥说了,只要断了年七的粮,幽城就不攻自破!”
李达急得团团转,“现在怎么办?年七肯定不放过我们!”
两个刚正不阿的人正在嘀咕着,地牢的门被推开,小五拿着一把短刀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大汉,刀光反射着灯光,让人生疼。
“李镇海,将军给你松松筋骨。”
小五冷冰冰的,连客气的步骤都省了。
“你们想干什么?年七敢杀朝廷命官?”
李镇海心里一惊,退了一步。
“杀你?太便宜你了。”
小五上去一步,一把薅住李镇海的头发,把他按在地上,“将军说了,你构陷萧侯,连累那么多百姓,废你武功,断你双腿,算轻的!”
李达吓了个半死,扑上去:“别动我大伯!有本事冲我来!”
两个大汉一把拉住李达,死死按在墙上,动也不能动。小五举起短刀,快、准、狠地划向李镇海的琵琶骨,咔嚓!咔嚓!像是骨头碎裂的声音,李镇海惨叫一声,冷汗瞬间湿透囚服,浑身抽搐着,手里的力气全没有了。
“啊——我的武功!”
李镇海瘫在地上,绝望地喊着,他能清楚地感到,丹田处的内力像潮水一样退却,这辈子再也不能学武了。
小五没有再手下留情,抬脚对着李镇海的膝盖就是一下:
“咔嚓!”“咔嚓!”李镇海的膝盖被踢得粉碎,疼得他双眼一黑,差点就晕了过去,嘴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大伯!”
李达哭得昏天黑地,却被那几个士兵按得死死的,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李镇海成了一个废人。
小五拍了拍手,收了刀,对着李达冷笑:
“给你个机会,你明天回沧州给你老李头带句话,想赎你们,就拿五万斤粮草来,再让出沧州城外的三个营寨。要是不肯,就等着给你们收尸——哦对了,年将军还说了,下次再敢来偷袭,就打到沧州,把李霄也给抓来陪你们!”
李达浑身直打哆嗦,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只能连连点头:“我带……我一定带到……”
第二天一早,年七让人给李达松了绑,又塞给他一匹瘦马,让他赶紧回沧州报信。
李达骑在马上,一路上也不敢停留,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回去,让老李头赶紧凑粮草和营寨,把他和李镇海赎回去。
年七就是个疯子,再晚一步,他们两人就都得死在幽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