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马渡!
那可是他们囤积了近半军粮的转运重地!
若是白马渡有失,大军的粮草,将直接告急!
“轰隆!”
仿佛是为了印证传令兵的话,东昌城的东面方向,一道粗大的黑色烟柱,冲天而起,即便隔着十几里地,也看得清清楚楚。
那黑烟,如同一条张牙舞爪的恶龙,在天空中肆意翻滚。
“大帅!”
陈辉双目赤红,猛地单膝跪地。
“末将愿立军令状,请大帅给末将一万兵马,定要将这股敌寇碎尸万段,夺回白马渡!”
“请大帅下令!”
其余将领,也纷纷请战。
粮草乃三军之命脉,如今命脉被人点燃,谁还能坐得住?
盛庸的目光,在远处那嚣张叫骂的燕军主力,和东方那道不祥的黑烟之间,来回扫视。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
调虎离山!
燕军在正面佯攻,吸引他的全部注意力,真正的杀招,却是奔着他的粮草去的!
好一个狠毒的计策!
盛庸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终于明白,指挥这支燕军的,已经不是那个只知猛冲猛打的朱棣了。
而是一个比狐狸还要狡猾,比毒蛇还要阴狠的对手!
“陈辉听令!”
盛庸的声音,变得冰冷刺骨。
“我给你八千骑兵,立刻出击,不必去管白马渡,沿着他们来的路,给我追上去,务必将这股敌寇,全歼于野外!”
“得令!”
陈辉大喜过望,领命而去。
很快,南军坚固的铁车阵,打开了一道缺口。
陈辉率领着八千精锐骑兵,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从营中呼啸而出,朝着东方,疾驰而去。
高坡之上。
朱岩透过千里镜,清晰地看到了这一幕。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
“蛇,终于出洞了。”
他身旁的李景,这位独眼悍将,此刻看着朱岩的眼神,充满了狂热的敬畏。
一切,都和朱岩预料的,分毫不差!
先用袭扰战,让盛庸烦躁。
再用佯攻和火烧粮仓,逼他分兵。
环环相扣,滴水不漏!
这哪里是打仗,这简直是在拨弄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