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如同瘟疫一般,在南军的阵中,疯狂蔓延。
主将一个个离奇暴毙,指挥系统瞬间崩溃。
“冲!给我冲上去!”
张玉看准时机,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刀,向前一指。
“杀!”
埋伏在山坡两侧的数千燕军将士,如同猛虎下山,发出了震天的喊杀声,从左右两翼,朝着已经阵脚大乱的南军,狠狠地包抄了过去!
腹背受敌,指挥失灵,士气崩溃。
平安的三千精锐,彻底陷入了绝境。
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较量。
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单方面的屠杀。
……
当朱岩和朱高煦,在亲兵的护卫下,抵达西风坡时,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整片山坡,已经变成了一座人间地狱。
残肢断臂,随处可见。
鲜血,将黄色的土地,染成了暗红色。
燕军的士兵,正在打扫战场,补刀,收集战利品。
朱高煦看着眼前这惨烈的一幕,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脸色有些发白。
他虽然勇猛,却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大规模的,一边倒的屠杀。
朱岩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他翻身下马,在那片尸山血海中,缓步而行。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死状各异的南军尸体,眼中没有怜悯,没有厌恶,只有一种近乎贪婪的平静。
他走到一具尸体旁,弯下腰,伸出手。
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冰冷的盔甲时。
“朱将军!”
大将张玉,快步走了过来,他的脸上,满是兴奋与敬畏。
“幸不辱命!敌军三千,已全歼于此!敌将平安,也被末将生擒!”
朱岩的手,在半空中顿了顿。
他缓缓直起身,看向张玉,又看了看他身后,被五花大绑,满脸不甘与绝望的平安。
“做得很好。”
朱岩的声音,依旧平静。
他越过张玉,继续向前走去。
他走到另一具尸体旁,再一次,伸出了手。
这一次,没有人再打扰他。
他的指尖,终于触碰到了那冰冷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