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告诉你西风坡地势平缓,防守薄弱,只有一个哨的游骑?”
“他还告诉你,指挥燕军的是我和高阳王,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后方空虚到了极点?”
平安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他看着朱岩,如同在看一个魔鬼。
这些他怎么会知道?!
“很惊讶吗?”朱岩的笑容变得玩味。
“因为那个斥候,是我故意让他’出这些情报的。”
“因为西风坡这个名字,是我昨天才刚刚命名的。”
“因为这里,从来就不是什么粮草大营,而是一座我为你,精心准备的坟墓。”
朱岩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恢复了淡漠。
“从你踏入东昌府地界的那一刻起,你和你麾下三千人的每一步,都在我的注视之下。”
“你们的死亡,是我计划中的一环,不多不少恰到好处。”
“噗!”
平安再也承受不住这诛心之言,一口鲜血猛地喷出,整个人彻底瘫软下去,眼神中的最后一丝光彩,也彻底熄灭了。
他的骄傲,他的兵法,他的自信,在这一刻,被朱岩用最残酷的方式,碾得粉碎。
杀人还要诛心!
周围的燕军将领,看着这一幕,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直冲头顶。
他们看向朱岩的眼神,敬畏之中,又多了一层深深的恐惧。
与这样的敌人为战是噩梦。
与这样的统帅为伍是幸运。
“传令!”朱岩不再看地上的平安一眼。
“割下敌军首级三千,在西风坡,以京观筑之!”
“将平安,绑在京观之顶!”
“我要让盛庸,让天下所有南军都看清楚,与我大燕为敌,是何等下场!”
……
当朱岩和朱高煦率领大军,押解着失魂落魄的平安,返回燕军主营时,整个大营都沸腾了。
数万佯攻的将士,早已听闻了西风坡大捷的消息。
此刻亲眼看到那被俘的敌军主将,看到那一眼望不到头的,被用长矛挑着的三千颗血淋淋的人头。
所有士兵,都陷入了疯狂!
“神威,神威!”
“朱将军神威!”
“大燕无敌!”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汇成一股声浪,几乎要掀翻整个天空。
这一刻,朱岩在军中的威望,达到了顶点。
他不再仅仅是高阳王身边的参军。
他是兵神!
是战无不胜的象征!
朱高煦骑在马上,听着那一声声几乎将自己淹没的,对朱岩的欢呼,心中没有丝毫嫉妒,只有与有荣焉的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