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谁?”赵孤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是谁不重要。”朱岩将茶杯,推到他的面前。
“重要的是我可以给你一个选择。”
“喝了这杯茶,把你所有知道的,关于王钺关于南京城防的一切都告诉我。”
朱岩的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但那笑意在赵孤看来,比地狱的业火还要冰冷。
“然后,我会派人将你的妻儿,毫发无损地送到一个没人认识他们的地方,给他们一笔足够安度余生的钱。”
“否则……”
朱岩没有说下去,但他那平静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赵孤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他引以为傲的意志,他那颗早已被鲜血和杀戮浸泡得坚硬如铁的心,在妻儿这两个字面前,被击得粉碎。
噗通一声。
他从石凳上滑落,跪倒在朱岩的面前,这个曾经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锦衣卫酷吏,此刻,哭得像一个无助的孩子。
“我说,我什么都说。”
半个时辰后。
朱岩的手中,多了一份厚厚的,关于南京城防布署,以及建文帝朝堂内部,各方势力盘根错节关系的详细口供。
赵孤,已经将他所知道的一切,都毫无保留地,吐了出来。
“都督,此人如何处置?”一名亲兵上前,冷声问道。
朱岩看了一眼那如同烂泥般,瘫在地上的赵孤,淡淡地说道:“给他一个体面。”
“是!”
亲兵手起刀落,结束了赵孤罪恶而可悲的一生。
他到死,脸上都带着一丝解脱。
朱岩没有再看他的尸体一眼,他转身,走回了那个简陋的实验室。
他要为南京城那位可怜的皇帝,准备一份回礼。
一份比飞虎峪的传说,比送还刘三刀等人,更加诛心的终极大礼。
他亲自动手,用最精美的紫檀木,打造了三十六个巴掌大小的,雕刻着繁复花纹的盒子。
然后,他从实验室里,取出了三十六种,他最新研制出来的化学品。
有能瞬间将钢铁化为铁水的强酸。
有接触空气便会燃起魔火的白磷。
有能释放出无形毒气,杀人于无形的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