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让一个传承百年的王朝,轰然崩塌。
这已经不是战争了。
这是神罚。
是那个行走于人间的神魔,对一群冒犯了他的凡人,降下的最冷酷的审判。
道衍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也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缓缓闭上眼,口中喃喃自语:“攻心为上,攻城为下,此子,已非攻心,乃是诛心诛国!”
唯有朱棣。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那敲击着案几的手指,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下来。
帅帐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朱棣的身上,缓缓散发开来。
那不是喜悦。
是杀意。
一种帝王所独有的,不容任何人挑战其权威的,冰冷的杀意!
他赢了。
他的靖难大业,成功了。
可他却感觉,自己像是为别人,做了一场嫁衣。
他辛辛苦苦,提兵百万,从北平一路打到长江。
他以为最终攻破南京,登临九五的,会是他朱棣。
可现在所有人都知道,真正让南京城崩溃的,不是他朱棣的铁骑。
而是朱岩的那三十六个盒子。
是那个,他至今都看不透的,神秘的匠人。
朱棣缓缓抬起头,他的目光,扫过朱高煦,扫过道衍,最后,落在了地图上,那个被标记为藏龙谷的地方。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一块生了锈的铁。
“传令。”
“命朱高煦为前锋,即刻率本部兵马,接管南京城防,稳定局势,安抚百姓。”
“命朱能、张玉,率左右两军,分驻镇江、扬州,扼守长江要道。”
“孤亲率中军,三日后入城。”
这一连串的命令,看似是顺理成章的安排。
但朱高煦和道衍,都从其中,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整个安排里,唯独没有提到一个人。
朱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