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得很慢,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每当他经过一具安南士兵的尸体时,他的脑海中,便会响起一个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冰冷的机械提示音。
【检测到生命能量逸散,是否吸收?】
“是。”他在心中默念。
【寿命值+1】
【寿命值+1】
他走过一处被臼炮直接命中的营地,这里是真正的修罗场,残肢断臂到处都是,几乎找不到一具完整的尸体。
他只是平静地走过,脚踩在松软的,被鲜血浸透的泥土上。
【寿命值+1】
【寿命值+1】
【寿命值+1】
脑海中那不断跳动的数字,汇聚成一股暖流,在他四肢百骸中流淌,驱散了战场的阴冷与血腥,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生命层次跃升的愉悦感。
这就是他执着于战争的最根本的秘密。
杀戮便是他的修行。
战场便是他的道场。
张武跟在他身后,看着朱岩的举动,心中充满了困惑。
“朱军师,你这是在清点战损?”
“算是吧。”朱岩随口应道,他总不能说自己在捡尸。
“我在观察他们的死因,分析我们武器的杀伤效果,以便后续进行改良。”
这个理由听起来很专业,也很符合朱岩格物狂人的身份。
张武恍然大悟,看向朱岩的眼神,愈发敬畏。
在他看来,这位军师简直就是一个怪物,连这种血腥的场面,都能当成研究学问的课堂。
他们走到一处被火焰喷射器清理过的隘口。
这里的景象,比炮击现场更加恐怖。
数十具安南士兵的尸体,被烧成了黑漆漆的人形焦炭蜷缩着,保持着临死前最痛苦的姿态。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蛋白质烧焦的恶臭。
饶是张武这种老将,看到这幅景象,胃里也是一阵翻江倒海。
朱岩却像是没闻到一样,他蹲下身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其中一具焦尸。
【寿命值+1】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对张武说道:“火焰喷射器的燃料配比还需要调整,现在的猛火油燃烧温度虽然高,但附着性不够,无法对敌军造成持续性的灼烧伤害。如果在燃料里,加入一定比例的橡胶和黄磷……”
朱岩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解起了凝固汽油的制作原理。
张武听得头皮发麻,他看着朱岩那张清秀的,甚至有些文弱的脸,第一次感觉到,眼前这个年轻人,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屠夫,都要可怕一万倍。
屠夫杀人用的是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