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盘旋着嘶鸣着,却不敢再前进半步。
从天空中看去,以滨海新镇为中心,方圆数十里的土地,依旧是一片郁郁葱葱的绿色。
而在这片绿色的边缘之外,则是无尽的被啃食殆尽的褐色荒土。
绿色与褐色,泾渭分明。
仿佛神明用画笔,在这里画出了一道生命的界限。
这片绿洲的周围,站着数千名全副武装的明军士兵。
他们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惊慌失措。
他们每个人的背后,都背着一个造型奇特的,像水壶一样的铜制器具,器具上连接着一根长长的管子。
他们戴着厚厚的面罩,眼神平静而坚定。
在他们的脚下,大地上铺着一层薄薄的白色的粉末。
那粉末,正是朱岩让他们日夜赶工,生产出来的农药。
石硫合剂的刺鼻气味,混合着砒霜的特殊味道,形成了一道蝗虫不敢逾越的死亡防线。
朱岩就站在这道防线的中心。
他没有戴面罩,任由那刺鼻的气味包裹着自己。
他看着远处那片被蝗虫肆虐的土地,听着风中传来的绝望哭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兄弟,你真的做到了。”
朱高煦站在他的身边,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他看着眼前这神迹般的一幕,看着那道清晰的生命分界线,对朱岩的敬畏,已经达到了顶点。
“王爷,这还不是神迹。”
朱岩转过头,看着他,缓缓说道。
“这只是预防。”
“真正的神迹,是治疗。”
他的目光,越过那片绿洲,投向了更远处,那些正在被黑暗吞噬的,绝望的村庄。
“传我将令。”
朱岩的声音,在巨大的蝗虫嘶鸣声中,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士兵的耳中。
“所有防疫部队,准备出发。”
“我不仅要守住这里。”
“我还要把光明,带回那些被黑暗笼罩的地方。”
“我要让所有安南人都知道。”
朱岩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如同神祇般的光芒。
“谁才是真正的天谴。”
“而谁又是唯一的救世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