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只是开始。
在接下来的两天里,朱岩又向他们展示了更多神迹。
他拿出一套自己绘制的图纸,教工匠们如何用三角支护法,来加固矿道,大大提高了矿井的安全性。
他用带来的硫磺、硝石和木炭,按照特定比例混合,制造出了最原始的黑火药。
当一声巨响过后,矿洞深处一块原本需要几十个工人开凿数日的坚硬岩石,被炸得四分五裂时,所有人都被这股来自地狱的力量吓得魂飞魄散。
他还利用矿洞内外的高低差和温度差,设计了一套巧妙的通风系统,只用了几张牛皮和竹筒,就解决了困扰矿洞数百年的通风和粉尘问题。
三天时间,朱岩几乎是以一己之力,将这座废弃的矿山,改造成了一个充满未来科技感的工业示范区。
当第三天傍晚,第一炉用湿法炼铜和改良高炉冶炼出的,纯度高达九成以上的精铜,被浇筑成锭时,整个西山铜矿都沸腾了。
沐晟手捧着那块还带着余温的铜锭,入手沉甸甸的,散发着迷人的光泽。
他看着朱岩,这位年轻的伯爷,此刻在他眼中,已经不再是一个凡人,而是一个无所不能的神。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对朱岩行了一个大礼:“先生之才,经天纬地。沐晟心服口服。从今往后,我云南沐王府,愿与先生,与汉王殿下,结为最坚实的盟友。云南的矿山、商道,皆为先生敞开!”
他知道,自己赌赢了。
而且是大赢特赢。
朱岩坦然接受了他的大礼,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汉王府的势力,终于在西南腹地,扎下了一颗最深的钉子。
这天夜里,朱岩与沐晟在翠湖边,再次对坐。
这一次,沐晟的态度,已经从平等的试探,变成了近乎谦卑的请教。
“先生,您这格物之学,当真如此神奇?”
“小公爷,这不是神奇,这是规律。”朱岩呷了一口茶。
“是天地万物运行的规律。掌握了它,便能知其然,并知其所以然。小到炼铜铸铁,大到治国安邦,莫不如此。”
他将安南的盐铁公司模式,详细地对沐晟讲述了一遍。
当沐晟听到,一个小小的盐场,一年便能创造出堪比大明一年税赋十分之一的利润时,他再次被深深地震撼了。
“我沐王府,愿出资,出人,在云南全境,推行先生之法!”沐晟当即表态。
“小公爷莫急。”朱岩摆了摆手,“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我回京之后,陛下必对我严加看管。我们之间的合作,必须在暗中进行。”
“我会留下一批技术骨干,和一套完整的管理方案。你们先将西山铜矿作为试点,将模式跑通。所有产出的利润,不必入沐王府的账,而是存入一个我们共同控制的秘密钱庄。”
“一切全听先生安排。”沐晟现在对朱岩已是言听计从。
西南的棋局,已经布下。
接下来,便是真正的龙潭虎穴,南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