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依依脸上的阴霾一扫而光,眼睛一闪一闪的,看得出来这个答案令她无比释怀。
“师父,早上莺歌还误会师父你跟我……”
令沐华内心酸楚,挤出一丝笑意:“不光是你,为师还画了姣姣和莺歌她们。”
听到这句,尹依依彻底释怀了。
尹依依开心地恭维道:“师父,就凭你的画功,可比大街上那些专门画画的丹青师父厉害多了。师父你就算不会医术,光凭这画功也能混口饭吃。”
“好了,丫头,没事的话,你先回去吧。现如今你怀有身孕,不宜外出走动。”
“嗯,徒儿会好好照顾自己的,还请师父放心。”
“那好,回去吧。”
尹依依突然开口问道:“师父,你为何要将师娘的画都给烧了?”
“正所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精益求精算是为师的一个执念吧。”
令沐华淡淡的回答。
“这倒也是。”
尹依依随口劝道:“师父,师娘都去世这么久了,师父你还年轻,要是遇到合适的人,希望师父不要错过。”
令沐华内心感叹:已经错过了。
“穆红灵穆姑娘就很不错啊?看得出来她是真心喜欢师父的。还有莺歌那小丫头,徒儿总觉得她看师父的眼神有点不对劲。”
“好了,天色不早了,快回去吧。”令沐华催促道。
“好,徒儿不唠叨了。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师父你多多保重,早日回来。”
“嗯。”
马车渐渐消失在了道路尽头,令沐华骑上马继续赶路。
凛冽的寒风刮在他的脸上如同刀子一般,马背上的他面无表情,目光如炬。
他在想:倘若当初他和丫头永远待在草药谷,那该多好!
闲看云卷云舒,静听花开花落。弹琴复长啸,独坐幽篁里。岁月静好,心若莲花,如素如锦,浅笑前行。
他又转念一想:这个想法会不会太自私了?是奢望吧?
人总是在失去以后才知道后悔莫及。后知后觉,也算是人性的愚钝吧。
令沐华的眼前突然浮上了一幅画面:十里长街,尹依依身着一袭嫁衣,凤冠霞帔,风光出嫁。马背上披红戴花的新郎,两眸似火,意气风发。
他想象着自己就是那位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的新郎,鹤立鸡群,飘逸宁人,俊美无涛。
然而,他知道,这仅仅是由于一时贪念而产生的想象。
丫头,答应为师,你一定要幸福。
天下之大,何以为家?心之所处,是吾家。既已无心,四海为家。
天涯的天涯终是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