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尹依依推门走了进来:“庄伯伯怎么样了?别着急,我这就给他施针逼毒。”
“嫂子,快,快!”庄漠寒心急如焚。
“嗯。”尹依依吩咐道:“相公,你先带他出去,这里交给我。”
“好。”
庄漠寒连声拜托道:“嫂子,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爹。”
“我会的。”
后院,鱼头王张竖被全身捆绑关在了柴房里。
凌云木径自来到柴房,私下审问张竖。
“咯吱!”一声,门锁被打开了,凌云木大步流星踏了进来。
张竖抬头看了看凌云木,冷声道:“你是谁?”
“凌云木!”
“原来你就是赫赫有名的战神大人,不知战神大人找小人有何贵干?”
凌云木冷眸一缩,轻笑一声:“你明知故问。”
“那好吧。反正我已是将死之人,没什么好顾忌的,战神大人想知道的,小人定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张竖的脸上好似一潭死水,看淡了生死,看淡了一切。
凌云木问道:“张竖,你此次来京是来为你兄弟报仇的吧?”
“没错。”
凌云木摇头叹息道:“庄老板当初设华山论菜擂台的目的是为了让你们这些同道中人,能够彼此切磋厨艺,比试的输赢并不重要,你这样做值得吗?”
张竖痛骂道:“庄丰年那个伪君子,满口仁义道德,其实就是个卑鄙无耻的阴险小人。”
“住口!”凌云木冷声道:“庄伯伯的为人有目共睹,想必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没有误会。”张竖义愤填膺道:“当年我哥与何大厨的那场比试,只因我哥怀疑何大厨在太白鱼里加了罂粟壳,庄丰年就指使手下在我哥的饭菜里下毒,想要以此杀人灭口。好在我哥命大,捡回了一条命。只可惜,从那以后他就失去了味觉,再也无法做鱼。”
张竖痛心道:“你可知做鱼对我哥而言有多么重要吗?做鱼曾是他的快乐,他的一切。当他得知自己从此失去味觉再也不能做鱼时,他就堕落了,成天烂醉如泥,萎靡不振,最后落得个妻离子散的下场。”
凌云木语气寡淡:“你怀疑庄丰年指使手下害你哥,可有证据?”
“不是他,还会是谁?一定是他,这可是我哥亲口说的。”
凌云木冷笑一声:“妄加猜测并不能使真相水落石出。既然你有疑问,为何不亲自去问问庄丰年,当年究竟发生了何事?”
“正所谓民不与官斗,真相究竟是什么,有用吗?”张竖冷不防地笑了起来。
凌云木厉声呵斥道:“荒唐!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民又如何?官又如何?是非曲直总有定论。真相究竟是什么,你不去查清楚,就公然杀人,你居心何在?”
“他们都该死!”张竖的脸上扭曲成一团:“都该死!”
“谁该死?”
张竖大声质问道:“何大厨不该死吗?庄丰年不该死吗?还有那些京城掌柜,他们都是一伙的。当年那场比试,明明该赢的是我哥,我们鱼头王兄弟做的鱼头是不可能会败的,我们打遍天下无敌手知道吗?”
“大错特错!正所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无论是武功还是做菜。你可知再好吃的菜,有人喜欢,就会有人不喜欢。你以为你们做的鱼头天下无敌,但在本将军心里我娘子做的酸菜鱼才是天下第一。”
“哼!”张竖闭上嘴不说话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张竖你好自为之!”
凌云木转身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