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漠寒调转马头,踢了踢马肚子,策马离开了。
此时,庄漠寒的心里一阵纠结:柳诗诗就在附近,他既想去见她,又怕见到她。按理说,柳诗诗与凌云木两人之间的交情应该好过尹依依才是,为何这回她会不惜与凌云木作对,选择助尹依依一臂之力?
庄漠寒眸子一缩,脸色一沉:莫非柳姑娘的心里还对凌云木念念不忘?
想到这,庄漠寒立刻打消了去见柳诗诗的念头,独自生起闷气来。
一路上,马蹄哒哒哒敲击着地面,发出单调且寂寥的声音。这辆马车沿着崎岖的山路一路颠簸向前。
“咣铛!”一声。
突然,一个急转,车上一阵剧烈的晃动,将车上的人一一从昏睡中颠醒。
若非令沐华及时护住两个孩子,手慌脚乱之下又迅速拽了尹依依一把,她们就该受伤了。
车夫停下马车,立即请罪道:“属下失职,还请主子责罚。”
“出了何事?”
“回禀主子,旁边突然窜出一只野兔,属下一时躲闪不及,惊扰了主子还请主子宽恕。”
“罢了,继续赶路吧。”
“遵命。”
令沐华看了一眼尹依依,柔声问道:“小依,你没事吧?”
“没事。师父,我们这是到哪了?”
“此处是两国交界之地,再往西十里便是骆国。”令沐华掀开帘子往外瞅了一眼说道:“五更天了,天就快亮了。”
“嗯。师父,换我来抱孩子吧,您合眼休息一会。”
“无妨。”
“我来抱吧。”
接过孩子的一刹那,令沐华大吃一惊:“丫头,你身上好烫,莫不是病了?”
“没师父不必担心,我只是有些着凉而已。”
令沐华又将凌美元抱回自己手里:“丫头,我来抱孩子,你就着温水服一颗驱寒丹,然后再闭眼睡一会。”
“那就劳烦师父了。”
令沐华心里涌上一丝苦涩:从前她一直拿他当自己家,如今两人却好似有了隔阂,不似从前亲密了。
罢了,慢慢来吧,毕竟他们师徒也分开好久了。
“嘎-叽!”
“呦!呦!”
丛林深处,传来几声猛兽的声音,听上去颇为阴森恐怖。
“吁!”
突然,车夫再次拉紧了缰绳,紧急停下了马车。
令沐华眉心一拧,言语冰冷道:“又出了何事?”
车夫战战兢兢道:“主……子……有人……挡路。”
掀开帘子,映入眼帘的是凌云木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他那双猩红的眸子被愤怒所占据,仿佛下一秒就会化身为发怒的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