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稚儿…长大了…”
“去吧…去守住…大晟的江山…”
“朕…在九泉之下…看着你…”
话音渐弱,终至无声。
那只抚摸她头发的手,缓缓垂下,落在锦被上,再无动静。
“陛下——!”王太医失声痛哭。
“父皇——!”雍王整个身体趴跪在地上,抑制不住的颤抖,哭声压抑而悲怆。
姜稚跪在榻前,握着皇帝渐渐冰冷的手,眼泪如决堤之水。
这个用最后力量为她铺路的老人,走了。
萧寒川将她拥入怀中,声音嘶哑:“稚儿,节哀。”
姜稚靠在他怀里,哭得浑身颤抖。但她知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北疆在等她。
大晟在等她。
她擦干眼泪,缓缓站起身。
从锦盒中取出传国玉玺,双手捧起。玉玺冰冷沉重,却压不住她心中的火焰。
她转身,面向跪了满殿的太医、太监、侍卫,声音冰冷而坚定:
“陛下驾崩,秘不发丧。”
“传令:封锁乾元殿,任何人不得出入。”
“北疆战事结束前,此消息不得泄露半分。”
“违令者,斩。”
一字一句,重若千钧。
众人跪伏:“遵旨!”
姜稚看向萧寒川和姜肃,眼中已无泪,只有决然:
“大哥,我们该出发了。爹爹,朝中的一切就全都靠你了。”
萧寒川重重点头:“好。”
姜肃扶起女儿,眼中泪光闪烁,却强自镇定:"去吧,爹等你回来。这江山,我们一起守。"
姜稚转身,大步走出乾元殿。
晨光熹微,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她手抱玉玺,腰悬长剑,向着北疆的方向,向着未知的命运,决然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