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声音转厉,“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大宛国,割让西境三城,赔偿大秦军费黄金两万镒,白银十万镒,开放所有商路关卡,允许大秦商队自由通行,并接受大秦派遣官员入驻,监督尔等履行条约,十年为期!”
“啊?!”大宛使者一听,差点晕过去。
这条件,比直接灭国也好不了多少。
其他各国使者闻言,更是面如死灰。
将闾不理会他们的哀嚎,逐一点名,所开条件,一个比一个苛刻。
割地、巨额赔款、开放市场、接受秦国驻军或监督官员,几乎成了标配。
各国使者虽心如刀割,却也只能含泪应下,谁让他们当初瞎了眼,敢捋虎须呢?
然而,就在各国纷纷割肉止损之时,那最为关键的南海大君及其黑水国联盟,却依旧没有任何回应,仿佛从人间蒸发了一般,连个派来求饶的使者都没有。
将闾的耐心,渐渐消磨殆尽。
他已开始暗中命令少府和格物院,研究建造更大型、更适于远洋航行的战船,为跨海远征做准备。
就在此时,一队衣着奇特、自称“南海诸岛小国联盟”的使者,突然出现在了番禺港。
他们声称代表南海数十个不堪黑水国常年压迫与劫掠的小岛国,听闻大秦天威,特来献土称臣,并愿意提供详细的海图、经验丰富的向导,协助大秦王师,征讨那为祸南海的南海大君。
这些使者还带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南海大君并非某一个人,而是一个由南海最强大的几个海盗王秘密组成的同盟,其核心势力便是黑水国。
他们的老巢,在遥远南海深处的一处火山群岛,地形复杂,易守难攻,被他们称之为“阎罗岛”。
消息传回咸阳,杜周看着各国使团送来的第一批赔款和贡品清单,金灿灿的黄金,白花花的银子,还有各种奇珍异宝,堆满了国库的角落。
他乐得见牙不见眼,走路都带着风,逢人便夸陛下英明神武,大秦国运昌隆。
但很快,新的烦恼又来了。
这么多新割让的土地如何管理?
那些新纳的藩属国如何约束?
派去的人手够不够?
俸禄从哪儿出?
他抱着脑袋,又开始唉声叹气,觉得自己的头发又白了不少。
南疆战事彻底平定,王离、尉缭因平南大功,被将闾召回咸阳。
麒麟殿上,将闾亲自为二人解下征尘满身的甲胄,换上崭新的朝服,加官进爵,赏赐金银无数,良田美宅,荣耀至极。
参与南征的有功将士,亦各有封赏,咸阳城内一片喜气洋洋。
对于那突然冒出来的南海诸岛小国联盟,将闾却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他深知“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道理,当即命令罗网和黑冰台,派遣精干力量,秘密前往南海。
一方面核实这些小国情报的真伪,另一方面,也要摸清那阎罗岛的虚实。
同时,他也开始更加认真地考虑,组建一支真正能够纵横四海的大秦远洋舰队的必要性。
北疆龙城,扶苏接到南方彻底平定、大秦国威远播海外的捷报,亦是与有荣焉。
他随即上表称贺,并详细汇报了北疆屯垦、推广新作物以及教化归附部落的最新进展。
在奏疏的末尾,他隐约提及,希望借鉴南疆经验,将龙城模式逐步推广到漠北更广阔的区域,为大秦开疆拓土,永绝胡患。
咸阳的喧嚣渐渐平息,但新的暗流,似乎又在遥远的南海,开始酝酿。
将闾负手立于麒麟殿前,目光望向南方,深邃莫测。
这天下,还远未到真正太平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