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物以陶罐或特制木桶包裹猛火药,内置巧妙的触发机关,可布设于关键水道或港口入口,一旦敌船触碰,便会引发剧烈爆炸,对船体造成巨大破坏。
章邯与尉缭看着格物院送来的沉雷样品和演示效果图,抚掌大笑。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尉缭眼中战意盎然,“章将军,有了此物,再配合会稽沿海复杂的地形,定能给那些瀛海水匪一个大大的惊喜!”
章邯亦是点头:“太尉所言甚是。末将即刻安排,在几处关键水道秘密布设,诱敌深入,聚而歼之!”
就在军方磨刀霍霍之际,治粟内史杜周又抱着一堆账簿,哭丧着脸冲进了麒麟殿。
“陛下!陛下啊!您可得给老臣做主啊!”
杜周一进殿,先是干嚎了两嗓子,引得殿内侍者纷纷侧目,“这军费开支,如流水一般哗哗地往外淌啊!句章港打了一仗,国库就去了三成!这要是再打几仗,老臣……老臣就只能把这身肥肉割下来给将士们充军粮了!”
他抹了把并不存在的眼泪,继续哭诉:“恳请陛下,体恤民力,尽快结束战事吧!或者……或者陛下再给老臣指条明路,开辟些新的财源,不然这大秦的钱袋子,真要被掏空了!”
将闾看着杜周那活灵活现的表演,有些忍俊不禁,却也知道他说的是实情。
打仗,打的就是钱粮。
“杜爱卿莫急。”将闾温言安抚道,“南疆新发现的盐矿和辟秽木,少府那边不是已经在加紧开采了吗?朕已下令,所得收益,优先补充军用。至于战事,朕也希望能早日平息,但犯我大秦者,虽远必诛!此乃底线,不容退让。”
杜周听闻盐矿和辟秽木收益可期,脸色稍霁,但依旧愁眉不展地退到一旁,嘴里小声嘀咕着“远水解不了近渴”之类的话。
远在东海之上,独眼蛟已按捺不住心中的躁动。
他秘密联络了数名平日里与自己交好,且同样对黑鲨船主有所不满的船长,将那份关于瀛海圣物的情报与他们分享,并许以重利。
“诸位兄弟,富贵险中求!黑鲨那厮刚愎自用,跟着他只有死路一条!如今圣物现世,乃我等翻身之良机!只要夺回圣物,献与大君,届时,你我便是瀛海功臣,何愁没有荣华富贵?”
独眼蛟极尽煽动之能事。
几名船长被他说得热血沸腾,当即表示愿意追随独眼蛟,秘密派遣心腹精锐,潜入秦国腹地夺取圣物。
然而,独眼蛟的小动作,很快便被黑鲨船主察觉。
毕竟,一支庞大的舰队中,想要做到真正的密不透风,何其艰难。
“独眼蛟!你好大的胆子!”
黑鲨船主得到亲信密报,勃然大怒,当即召独眼蛟至旗舰质问,“竟敢背着本船主,私自调动人手,意欲何为?莫非是想造反不成?!”
独眼蛟自知事情败露,索性心一横,冷笑道:“黑鲨,你指挥不力,损兵折将,还有何面目统领我等?圣物乃瀛海至宝,我等为大君寻回圣物,何错之有?倒是你,莫非想阻挠我等立功,独吞功劳不成?”
两人当众撕破脸皮,旗舰之上顿时剑拔弩张。
支持黑鲨的船长与独眼蛟的亲信们纷纷拔出兵器,怒目相向。
一场因圣物而起的内讧,似乎一触即发。
就在黑鲨舰队内部暗流汹涌,即将爆发火并之际,远方的海平面上,一支更为庞大的舰队,正打着瀛海大君的旗号,乘风破浪而来。
那是瀛海大君派出的第一批增援舰队,船上不仅装载着更为精良的战船,还有数量更多、威力更强的猛火油和喷火器。
新的风暴,已然临近。将闾布下的反间计能否如愿以偿?
黑鲨舰队的内讧是否会彻底爆发?
而大秦,又将如何应对这更为强大的海上威胁?
一切,都充满了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