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话如何?”
“他只问了这一句。”
苏珏答,“属下答或不答,他似乎都不在意。问完便将方子推了过来,说赤阳参需今日入药,碧磷砂……尽快。”
帘后人轻轻笑了一声,听不出喜怒。
“他不在意你答什么。他只是在告诉你,他知道了。”
苏珏沉默。
“碧磷砂。”帘后人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里多了些玩味,“他倒是敢开口。”
“属下也觉此事棘手。”苏珏趁势道,“此物干系重大,若贸然应下……”
“谁让你贸然应了?”
苏珏一凛,立刻收声。
帘后人靠回椅背,那叩击的动作又恢复了,节奏却比方才更缓。
“赤阳参给了便给了。他既然开口要,便是有用。东西用在她身上,人又还在这里,这参便不算白给。”顿了顿,“至于碧磷砂……”
“他开价,你们总得还价。”
苏珏心念电转,抬眸:“主子的意思是……”
帘后没有立刻回答。
烛火跳动,将那人影映得忽明忽暗。
“他急着要这药,是因他认出了症候。”
声音慢悠悠的,“可他认出了症候,却治不了这症。”
“那他究竟是认得,还是会治?”
苏珏怔住。
帘后人似乎对他的反应并不意外,轻轻笑了一声:“你去查。他这几日见过什么人,去过什么地方,身边可有新近延揽的大夫。查清楚了,再来议碧磷砂的事。”
“至于那位林姑娘……”帘后人顿了顿,“她要的药材,你寻不来,那是你无能。但沈怀离要的药材,你给得太痛快,那是你蠢。”
苏珏脊背一紧:“属下明白。”
“去吧。”
苏珏垂首:“是。”
他顿了顿,没有立刻退下。
帘后人似有所觉:“还有事?”
苏珏犹豫一瞬,压低声音:“主子,属下有个猜测,只是尚无实据。”
“说。”
“那缠心茧之症,属下曾在一卷旧档中见过只鳞片语。能识得此症的人,当世不超过三人。”
“其中一人已故去多年,一人远在滇南行踪不明,还有一人——”
他抬眼,语速放慢:
“是那位金针渡厄,楚玄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