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荷沉默一瞬找了个合适的借口:“这里不似公主故乡。大庆女子要三从四德,即便不喜欢,也要闭眼过一辈子。我只是守着这规矩的千万人之一罢了。”
“你骗人。”赛罕扭身去看她,却又被扯痛。她龇着牙齿抬手揉了揉发痛的头皮。
“你若真是那种守规矩的女子,就不会在我和王爷的大婚之日杀人。”
赛罕在镜中偷偷观察宋荷,见她一副默认的表情,嘴角扬起微笑:“不过,我要谢谢你。”
宋荷表情平静却故意吃惊问道:“公主谢我什么?”
“我们从来不会逼女子嫁人,女子喜欢谁就选谁做自己的丈夫。可为了百姓,不得不把我嫁到大庆来。这是耻辱,我自然不愿。”
她又说:“就算没有你,我也会想办法逃走。之前故意对你表现出恶意,只是用来迷惑人的手段。”
宋荷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时,赛罕那种不屑的表情来,她说自己是来和亲的不是来抢男人的。
“公主大义,宋荷佩服。”两人聊完,头上繁复的首饰也都取了下来,赛罕顿时感觉一阵轻松,对宋荷笑道:“多谢你搅了我的婚事,为表谢意,我可以帮你一个忙。”
你已经在帮忙了,宋荷心道,不过白送的机会自然要用。
“眼下还真有个忙需要公主帮。”
第二日,整个王府都在传王妃昨日狠狠惩戒了宋姑娘,她从王妃院子里出来时,是被人抬着离开的。
倪管家呵斥下人:“是嫌命太长还是舌头太长,敢议论王妃和宋姑娘的事。”然后弓着身子去见赛罕。
“王妃叫我有何吩咐?”
赛罕正在吃茶,狭长的眼睛瞟过去,吓得倪管家身子一哆嗦。
“王爷事务繁忙,既然我进了王府做了王妃,以后府上大小事务都要向我通禀。特别是账目和籍契。”
“你们这些刁奴我最清楚,个个打量我不是你们大庆的女子,笑话我,不服我。我若不捏着点你们的把柄,怎么管家。”
倪管家背上沁出一层冷汗,点头哈腰赔笑道:“这事自有府上下人操劳,王爷若是知道他们躲懒丢给王妃,要怪罪的。”
哐,赛罕重重撂下茶杯,柳眉竖起指着倪管家骂:“刁奴!我就知道你们根本就没把我放眼里,我堂堂公主甚至还不如一个贱婢!”
倪管家吓得双腿一软跪在地上磕头求她息怒。
正闹着,裴承泽来了。
“什么事,火气这样大。”
“我就这样的性子。”她怒意染上眉眼,“既然王爷来了那就评评理。我不过想要管家权而已就被这刁奴为难,定是你那个侍妾挑唆的!”
裴承泽听说了她昨日惩戒宋荷的事,心中怒火乱窜,只是眼下不是问罪的好时机,只能假意安抚道:“不过是管家权而已,给你。”
他也有自己的打算,等赛罕忙起来,自然就没功夫找宋荷麻烦了。
赛罕这才消了气,又问他:“方虎将军夫人死在王府的事王爷查的怎样了?”
裴承泽眉目凛然:“不过是他们自导自演的一场戏罢,不必放在心上。”
消息传到宋荷耳中,她愕然。怎么也想不到,在裴承泽火眼金睛的监督下,这件事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宋蕊只是一个被方家牺牲的棋子。
方虎将军忠心耿耿守护边疆,夫人却惨死王爷大婚之日。他们是想以此为筹码,重新换取摄政王的信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