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得愈发高、愈发艳。
你也有几分拙劣,是新生的鱼,慢吞吞探索,沿着一小片海慢慢往上,又绕着圈游走。
松松垮垮的体面之下,是泛着水汽的我。
是潮气氤氲的台风夜,是一碰便失去所有分寸的相逢。
“天气好潮。”楼庭压着声音说。
“那又怎样?”她的声音也像一团浓夜。
“至少说明,你对现在的我不是全无感觉。”
“……”
即便没抬起手,也知道指尖携出一根软绵的鱼线。透明的,像能折出玻璃那端清晰的世界,发着光,晃着眼。
那么饵呢,是你还是我自己。
天昏地暗,两道人影不知是何时已挪到了落地窗前。
像日落之后的世界,只听得见云层又深又重的呼吸,浓墨重彩,一寸寸地将大地涂满。
“不只是对你。”应拾秋很认真地告诉她,“你要相信,我跟别人也可以。”
“……”
这话令楼庭神色一滞。
脑海里不受控制,浮起一张人脸。
“是吗?”她嘴角牵了起来,几分僵硬。
说不清是恼还是妒,只觉得有根悬在心脏上方的绳子,在这一瞬间蓦地抽紧。
她就像一根刺,报复被命运剥落。
就这般不假思索地刺进女人的皮肉之中。
嘶。
是痛苦多一些吗?
你低低哼一声,更像是哭泣。
肩膀轻轻颤起来,指尖嵌进我的肩胛骨,将我抱得更紧,像要毁灭我一般。
那声音贴在耳畔。
低低簌簌,就像一树叶子撞见春风。
“会疼吗?”
楼庭心头一揪,几分后悔。
可这话里的真心或假意,早在下一秒,被应拾秋那副梦死醉生的神情给吞没了。
女人只是扯了扯嘴角,也不说话,就这样勾住她。脸颊漾的酒色,渐渐在时间里醒发开来。
这是楼庭从没见过的应拾秋,陌生又熟悉。神色带几分迷蒙,几分不管不顾的浪荡。
就在晃神的刹那,女人猛地攥紧她仍旧犹豫不决的手,狠狠往灵魂里一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