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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小人得志虎作伥朝野噤声贤招祸完(第2页)

贾似道则自知武功才学不足以御敌,以此郁郁不乐。时有门客举荐太学生郑隆文武兼全,贾似道便命将其招徕门下。郑隆素知贾似道奸邪无比,只怕难与共事,乃具名刺,先献一诗云:“收拾乾坤一担担,上肩容易下肩难。劝君高着擎天手,多少傍人冷眼看。”贾似道见诗中有规谏之意,骂为狂生,把诗扯得粉碎。不在话下。

贾似道择日率领门下宾客,文有廖莹中、赵分如等,武有夏贵、孙虎臣等,精选羽林军二十万,披甲执锐,浩浩****,开赴汉阳,旋入鄂州督师。宋蒙两军激战近月,蒙军万户张柔在百计用尽,久攻不克之下,遂会忽必烈集中手下精锐,发起强攻,终令宋军守将张胜战死,城中军民死伤至一万三千余人。贾似道见鄂州将破,大惊,遂移师黄州,避敌锋芒。途中,贾似道忽闻前军遇敌,吓得手足无措,连叹“死了”。却见探马再报,说是叛将储再兴率领的小部老弱残兵。贾似道心道:“原来是他!什么时候竟成叛将了?”这便精神一振,立命孙虎臣率兵剿杀。储再兴吓得落荒而逃,贾似道看得哈哈大笑。甫至黄州,贾似道便与廖莹中诸人商议,乃修书一封,密遣心腹宋京赴蒙古军乞和,求其退师,情愿称臣纳币。忽必烈不许。贾似道遣人往复三四次。此时忽必烈驻于牛头山,忽得其妻密信,称蒙古主蒙哥死于合州钓鱼山下,幼弟阿里不哥欲在漠北的和林称汗。忽必烈一心要回师篡夺大位,遂无心恋战,急欲撤军鄂州,乃声言趋临安,却移师青山矶;又遣张文谦告谕诸将六天后撤离鄂州,遂退保浒黄州。适贾似道在得知蒙哥死讯后,不仅不乘机反击,反而再遣宋京以长江为界,岁奉银、绢各二十万两、匹为条件,向蒙古军称臣乞和。忽必烈方从其请,却以当请于朝为辞,将乞和之事搁置起来;即日,留张杰、阎旺接应兀良合台军,乃率大军星夜拔寨北归,奔丧夺位。

且说当日忽必烈扬言直下临安,天子闻讯大惊,问计于群臣,吴潜建议迁都,天子疑道:“卿欲何之?”吴潜道:“死守于此”,天子当即不悦道:“卿欲效张邦昌耶?”

天子之疑吴潜,盖因贾似道一方面指使侍御史沈炎弹劾吴潜在立储问题上“奸谋叵测”;一方面又上疏请立忠王为太子,藉以讨好天子;同时力陈吴潜专权之谬,指出:“欲除国之积弊,倘然‘头痛医头、脚痛医脚’,岂能根治?譬如牙病,必得良药,君臣佐使,尽拔毒髓,然后可愈”正巧天子久患牙痛,虽屡延太医,也是经常发作,于是急诏贾似道拟方诊治。贾似道遂以一剂《三黄泻心汤》奉上;果然三日不到,药到病除。天子大喜,于是尽信其言,即命翰林草制,罢吴潜相位,谪建昌军。

贾似道时在军中,见蒙军果然北归,鄂州之围顿解,遂出动大军,拦杀了殿后的蒙军一百七十余人;又将议和、称臣、纳币之事,瞒过不题。反而上表夸张己功,只说蒙古惧己威名,闻风远遁。又指使廖莹中撰为露布,又撰《福华编》,以记鄂州之功。天子乃谓似道有再造之功,下诏褒美,又亲率百官远赴京郊迎接入朝;并加似道少师,赐予金帛无数;又赐葛岭周围田地,以广其居;母胡氏封两国夫人。

那时,蒙古派国信使郝经前来催讨岁币,贾似道唯恐事泄,乃密令淮东制置司将郝经拘禁在真州忠勇军营中,不使旁人知晓。

且说贾似道既主朝政,偃然以中兴功臣自任,天子因此全无疑忌;而贾似道趁此大权在握之机,开始实施高压与利诱并济的手段,树立宰相威严,巩固自身地位:

首先,贾似道以“党人”之虞尽剿丁大全与吴潜余党,以免死灰复燃。其中犹以吴潜建议“迁都避乱”的过失,将其一贬再贬:徙潮州、责授化州团练使,直至循州安置,以防其东山再起,威胁自己的权位。吴潜最后终于因老病死在那里,去了贾似道的一块心病。与此同时,贾似道又把仍在天子庇护下干乱朝政的董宋臣与卢允升调为外任,其把柄也是主张“迁都避乱”,使其余党不敢也无力妄为。

对于谢皇后娘家外戚谢堂骄横不驯,外戚子弟都出任监司、郡守等要职这一棘手情形,贾似道乃设一计:先与谢堂套近乎,然后猝不及防的将其罢任宫观,再请天子下诏“外戚不得任监司、郡守”,从而一举解决了长期以来外戚干政问题。随后,贾似道便积极布置自己的人马掌权:凡门客都布置在显要职位,或任职大郡,掌握兵权。至此,贾似道真个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其次,贾似道通过利禄引诱与政治高压相结合的手法,派遣密探混入太学,监视太学生们的言行举止;同时,又把曾经反对丁大全的“宝六君子”收买到自己门下。这一来,贾似道不但轻易地瓦解了太学生中的反对派势力,而且增强了自己的声威和力量。

贾似道还征得天子首肯,在各路推行“打算法”:此举名为“核查军费开销,整饬不驯武将”,实为贾似道立威诸将、排斥异己的巧妙借口。当时,武将边帅虚报开支、大吃空饷,已是公开的秘密,这也造成军费支出不断看涨。实行“打算法”,固然对理清财费、整顿军政有积极作用,然而执行起来,打算者与被打算者之间就明显夹杂着个人恩怨。

事实上,贾似道自己就明显地妒贤嫉能:他把自己所不满的武将,例如赵葵、高达、李曾伯、杜庶、向士璧、曹世雄、史岩之等都指摘为有贪污的嫌疑,罗列为打算的对象。赵葵、高达虽因天子保驾才免予追究,但贾似道恼恨曹世雄、高达等曾经在鄂州之战中轻视过自己,就罗织罪名,终将高达废弃不用,另择亲信代之;李曾伯、杜庶、向士璧、曹世雄、史岩之等则都惨遭拘禁,备受折磨,向、曹最后还被迫害致死。这样,不仅打算法变了味,还在军中产生了将士离心、斗志日衰的负面作用。

另外,一些小人也积极地趁此机会剪除异己。逼叛潼川安抚副使刘整就是其例:

刘整是抗蒙战争中的一员骁将,曾在泸州大败蒙军。然而,其上司四川制置使俞兴与其素有私怨,不仅借机定其战功为下等,还在打算法中乘机报复,诬陷他账目不清。刘整无奈之下,只得私下求情,继而派人上诉,但都无济于事。这时,他又听说向士璧、曹世雄等因打算法而被害死,自也唯恐不能自保,终于以泸州十五州府、三十万户投降蒙古,严重改变了宋蒙双方在这一地区的军事力量对比,使战争形势极不利于宋朝。

贾似道又欲推行富国强兵之策,御史陈尧道献计:要措办军饷,利国利民,宜行“限田之法”。陈尧道详释其法道:只因如今大户多有良田万顷,小民常无立锥之地,导致有田者不耕,欲耕者无田。为此,宜以官品大小,限其田数。例如:某等官户只限拥有该田若干,其民户只限拥有该田若干。多余在限外的,许其回买,或派买,或官买。回买的,原系其人所卖,不论年限,许其回赎。派买的,则是选那有钱的,不超过限度地派给他,要他用钱买去。官买的,乃是让超限官户拿出超出部分的三分之一,由官府出钱买来,作为“公田”,雇人耕种,其收成作为军饷之用。贾似道纳其所言,先在浙右试行,准备略有成效后,再在各路照样推行。结果实际运作下来,大抵回买、派买的都是下等之田,又要照高价抽税入官;其上等好田,多由官府自买,又未免让人亏损原价。这一来,浙中大受侵扰,无端破家者不计其数,一时民不聊生、怨声载道。

太学生为此作诗云:“胡尘暗日鼓鼙鸣,高卧湖山不出征。不识咽喉形势地,公田枉自害苍生。”

贾似道闻知民怨,恐其法行不通,只得先将自家的浙田万余亩捐入官府作为公田;挤兑荣王赵与芮,让他也献出一些田产,浙西帅机赵孟奎也拿出田产出卖,一时朝中官员谁还敢多言,且因要奉承宰相,于是大多闻风献田。时有翰林院学士徐经孙上疏逐条批驳公田之害,贾似道讽御史舒有开劾奏,将徐某罢官逐出。

又有著作郎陈著,亦上疏论贾似道欺君瘠民之罪,也被贾似道别寻事端黜之于外。公田官陈茂濂目击其非,弃官而去。又有钱塘人叶李者,字太白,素与贾似道相知的,也上疏切谏。贾似道大怒,黥其面,流放于漳州。自此满朝箝口,谁敢非议?

贾似道又立经界推排打量之法。何谓推排打量之法?假如一人有田若干,便要他出示契约,然后经过详细查勘其买卖来历,及质对四邻,将经界搞清楚。若对不来时,即系欺诳,那就要没入其田,这便是推排。又去丈量田地尺寸,若是多出,便是隐匿田亩数量,也要没入,这便是打量。结果施行了此法,白白地没入人们的田产,不计其数。

太学生为此又有诗云:“三分天下二分亡,犹把山河寸寸量。纵使一丘添一亩,也应不似旧封疆。”

又有人作《沁园春》词云:

“道过江南,泥墙粉壁,右具在前。述何县何乡里,住何人地、佃何人田,气象萧条。生灵憔悴,经界从来未必然。惟何甚?为官为己,不把人怜。

思量几许山川,况土地分张又百年。西蜀岩,云迷鸟道;两淮清野,日警狼烟。宰相弄权,奸人罔上,谁念干戈未息肩?掌大地,何须经理,万取千焉。”

贾似道屡闻太学生讥讽,心中大怒!与御史陈伯大商议,奏立士籍,规定:凡科场应举,及免举人,必由州县出具简历一份,上面由本人亲自书写年貌出身,及所习艺业于简历顶格处,执以赴举。表面上,这样做的目的是旨在跨省对照应试案卷的笔迹异同,验其真伪。然而事实上,这不过是贾似道等人藉以追查那些桀骜不驯的太学生等文人的一种手段罢了。结果是:贾似道等密令手下四下查访上述作诗讥讽他的太学生等人,不成;便对那凡有些词华文采,能诗善词者,皆疑心他造谣诽谤,就于参对时寻其纰漏,有意取消成绩。时有太学生郑隆等因此冒死直谏并弹劾贾似道专权误国,却被天子斥为沽名钓誉、恶言毁谤。至此谄谀进身,贤良失路;天子失聪,文人丧气。

时人有诗云:“戎马掀天动地来,荆襄一路哭声哀。平章束手全无策,却把科场恼秀才。”又有人作《沁园春》词云:

“士籍令行,条件分明,逐一排连。问子孙何习,父兄何业,明经词赋,右具如前。最是中间,娶妻某氏,试问于妻何与焉?乡保举,那堪着押,开口论钱。

祖宗立法于前,又何必更张万万千?算行关改会,限田放籴;生民凋瘁,膏血俱。只有士心,仅存一脉,今又艰难最可怜。谁作俑?陈伯大附势专权!”

陈伯大收得此词,献与贾似道。贾似道密访其人不得,知是秀才辈所为,乘着天子驾崩,奏停当年科举。自此太学、武学、宗学三处秀才,多恨之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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