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露台上,慢慢看着东方破白,金光渐亮,云层吐出朝阳。
眼前的世界,比黑夜里看到的要逼仄许多。
相比白天,她更喜欢黑夜。
可以将自己隐匿在黑暗中,假装自己是欲望的旁观者。
到了白天,太阳一照,她的欲望便无处遁形。
她听见比安卡的呼唤,起身穿过门厅,来到比安卡的房间外。
“比安卡,怎么了?”
“可以帮我拉一下裙子拉链吗?”
比安卡大概是当成了一次度假,而非一次逃跑,选了一件蓝色公主裙。
许清安走到她身后,帮她拉上拉链。
等比安卡洗漱完,她回到自己房间换衣服。
睡衣刚脱下,房门突然被推开。
她慌忙捂住胸口回头,对上陆延洲波澜不惊的视线。
脑子一抽,她转身面朝他。
“你怎么不敲门?”
“下次记得锁门。”
陆延洲语气平静,“砰”地带上门,喉结下意识滚动了一下。
很快,房门从里面打开,许清安穿了身舒适的休闲装。
“找我有事吗?”
“我今天很忙,你们就待在顶楼,哪也别去。”
“我们又不是来坐牢的。”
大概是方才陆延洲看她的眼神太过冷静,像是在看一件死物,令她很是不爽,语气不由得带了几分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怨气。
陆延洲只当她在气他不敲门,撞见她没穿衣服。
虽然心里莫名不悦,却也没当回事。
“下去必须让马尔斯跟着。”
“昨晚已经说过了,还有什么吩咐吗?”许清安冷冷追问。
陆延洲的脸色比她更冷,“我这是为你的安危着想,别不服气。”
才不是为了我的安危,许清安在心中腹诽。
“为什么不带比安卡回京北?那里没有人能伤害她。”
“即使去了京北,只要我母亲一句话,她也必须回来。”
陆延洲从她身上移开视线,继续解释:“因为我母亲是她唯一的监护人,还有什么疑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