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去哪就去哪,没有照顾你名誉的义务。”
陆延洲烦躁地挽起衣袖,双手叉在腰间。
他发现,自己的确没有资格再去约束许清安了。
这种认知令他心口发慌,像握不住的东西正从指缝间快速流失。
可他别无选择。
“比安卡,我先回去睡觉了。”
许清安站起身,微微抬眸,对上陆延洲的视线。
“陆先生,麻烦让一下。”
陆延洲僵持一瞬,侧身让到一旁。
许清安擦过他的身体,像一阵风似的走了。
陆延洲带上门,大步追了出来。
“你是在和我赌气吗?”
许清安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你别乱想,我很享受现在这种无拘无束的生活。”
她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任何赌气的情绪。
“你去忙你的正事吧,不要再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了。”
最近许清安失眠得厉害,常常在凌晨三四点,还听见隔壁陆延洲的房间传来开门关门的声音。
她想,他一定很忙。
陆延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扇门,在自己面前关上。
他正要转身离开,房门又拉开一条窄窄的缝。
许清安从里面探出半张脸,黑发披散在一侧肩头,眉眼微微弯起。
“我明天还要出去。你应该不会让人阻拦吧?”
“还是和卢瑟一起出去吗?”陆延洲问。
他想到今天在社交平台刷到的那些照片,每一张都是许清安肆意大笑的模样。
“不是,溯光哥来意大利出差,我请他吃饭。”
许清安下午收到孟溯光的消息时,他已经在飞机上了。
门缝里透出的光,照在陆延洲眼底,却怎么也照不亮那片沉下去的暗色。
许清安说完,轻轻合上了门。
只留下他一个人,站在走廊里,沉默良久。